第24章 Penser(3/4)
    第24章 Penser(3/4)

    不想遥苒也跟过来,贺屹顺势坐在她右边。

    “云眠,你怎么坐这儿了。”遥苒作势看了看和郑老师坐一起的那桌,“你可是郑老师很得意的学生呢。现在一身名牌,如果我没记错你还在北建大上学对吧。”

    “我去年清大就毕业了,听说你第一志愿也报了清大,但真可惜,分数不够没去。不复读的话想必我们还是校友呢。”

    捏在手中的木筷被云眠掐出印子,心里的排斥压不住表面的故作镇定。

    “说这些没意义了。”

    许久,她攥紧手心才说出一句反驳似的话。

    “是呀。”遥苒想起高中往事,回味地笑笑,“还是我们那时候最有意义。尤其在礼堂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记住你了。”

    那是高三的一次绘画比赛。

    决赛之际,每个班级的待定选手已经确定好了,但那天,遥苒因生病缺席,重选候选人的通知再次贴到公告栏,许多同学议论纷纷,没一个人敢报名。

    在校的学生都知道,遥苒是校长的女儿,家里唯一的独生女掌上明珠,父母无限度宠爱。地位和身份的别有不同,令许多同学渴望站在礼台的机会只敢停在原地。

    云眠报名了,因为比赛奖品是她非常喜欢的一套彩铅,有她为之敬仰的画家亲自提名。

    在犹豫和纠结中徘徊不定,终于,她勇敢了这么一次。

    可她没想到的是。

    因为仅此一次的勇敢,她受到了遥苒长达一年的霸凌。

    自那之后,班里的同学自动分门别类,都离她远远的,孤立嘲笑,冷眼旁观,那一张张漠视的脸像长在云眠心尖的一根长刺,拔不掉。

    她很后悔自己不该做出那个决定,以至于后来的她总是害怕,怂到不敢招惹,连网约车师傅的差评都不敢写一个字。

    她怕。

    她害怕。

    “哭啊!”

    恩夷,台风天,乌云密布。

    无人的教学楼后,一道尖锐的女声刺破长空。

    遥苒狠狠揪住云眠的衣领抵在墙上,“你现在就哭给郑榛看!好好趴在郑榛病床上哭!一个单亲妈妈带着女儿只靠老师的工作养家糊口,熬到身体生病住院都还在问你的成绩,她老人家还t?真是敬业。云眠,我最讨厌她问你的成绩,就是因为你,你抢走了那次绘画比赛的第一名!抢走了班里英语成绩的第一名!这些本该是我的!我讨厌你!讨厌你!”

    “我爸是校长,郑榛复工后升不升职,我爸说了算。她身体一直不好,熬了五年才等到这次升职机会啊。”

    “敢让我听到你提我一个字,云眠,我不会放过你。”

    遥苒的坏是骨子里的。

    那次绘画赛的第一名,因遥苒在背后唆使,没一个人为她喝彩。

    也是从这场比赛开始,霸凌的阴云笼罩了她整整一年。

    整件事情,云眠孤立无援,亲情,友情,她都没办法依靠,所有的苦和难只能自己承受。

    盛夏六月的高考。

    云眠发挥失常,错失良校。

    有人在豪华的别墅里庆祝自己考上清大,而有人再次踏入高三,选择复读。

    终于,她摆脱遥苒了。

    她以为这个人从她的生活里消失之后,她会过回以前的生活。

    可今天,遥苒再次出现在她面前。

    趾高气昂的语气,无辜的作态,过了这么多年依旧没变,云眠对她的恐惧终究难消。

    “高中的时候短发多好看啊,长发太难打理了。”遥苒语气悠悠:“云眠,你说是不是?”

    她亲自帮她剪的头发。

    把她爱惜的长发剪短,参差不齐,同学们一步三回头,肆无忌惮地放声嘲笑。

    云眠呼吸越来越急促,不安地抓紧衣摆。

    “理理,你怎么…?”

    她打断贺屹的话,忙起身,“不好意思,我…我出去一下。”

    几乎是跌撞而狼狈地离开。

    甚至连个体面的理由都没找好,她是那么急切慌乱地想要逃离遥苒。

    餐厅地形陌生复杂,云眠不知拐到了哪里,手扶在墙壁才勉强撑稳身子,双腿软得厉害。没看清台阶的变动,脚一踩空,肩膀失重带倒身体重重滚在地面。

    “嘶…”

    她多想摔得再疼一些,疼到把脑子里那些极度痛苦的回忆全都清零。

    “云眠,我就是不想你好过!”

    “校服又没干啊。没事,湿了的校服更性感哦。”

    “这次英语测验,你敢拿第一别怪我不客气。”

    越来越多针对性的嘲讽汹涌朝她袭来。

    云眠倒在窄小的走廊角落,手控制不住发抖,喉咙就像被刀刮一样疼得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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