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不好的不是该是他么,三天下来,他哪天休息好过?
云眠接过叶女士给自己盛的南瓜薏米粥,说了句谢谢,叶女士皱眉笑着,“自家人说什么谢呀,多见外。”
自家人是不需要说谢谢的。
云眠琢磨着这句话,在叶女士的心中,他们是一家人。
可她自己心里很清楚,这只是演戏而已。
“叶女士是厨房杀手。”程疏凛适时说:“吃过之后有t?什么不舒服,记得跟我说。”
噗。
云眠差点笑出声。
“好手艺是夸出来的知道嘛,哪有亲儿子这么损亲妈的。”叶昭宜不太满意程疏凛这样的说辞。
叶女士自嫁到程家之后,程柏山从来不让她下厨房。
她喜欢哪家牌坊的菜,他二话不说便请厨师专门为她定制她喜欢吃的菜系。
而叶女士喜欢研究这些七七八八的菜品,每次下厨,程疏凛和程映夏就逃不过试菜。印象极为深刻的一次,两兄妹都因食物中毒挂了一整天的点滴。
云眠静静听着,真好。
原来像老板这样的豪门世家,也会有再平常不过但又温馨的日常琐事。
这样的家庭,她以为内斗挺严重来着。
她的重点不是放在叶女士是厨房杀手,而是这次早餐,叶女士是跟着家庭阿姨一步步学的,也问了程疏凛她有没有什么过敏原,南瓜和薏米她都可以吃,而且,南瓜薏米粥也有控制血糖的功效。
是因为她喜欢吃糖吗?
这也太细心了。
她的母亲很少会想到这个。
云眠又喝了一口粥,没放糖,却意外很甜。
看小姑娘一小口一小口喝粥,叶昭宜感慨云眠吃得太少,“别怪我哦理理,糖要少吃,粥要多喝点。我昨天还让助理带了草莓,觉得味淡可以吃点饭后水果,也补充维生素呢。”
“快去给理理洗些。”
程疏凛刚动没几口的早餐停下,应了声,去洗草莓。
云眠坐立不安。
她的金主给她洗草莓,那该是什么画面。
岛台一侧就是洗水池,程疏凛站在台前把那盒精装的草莓取开。
水流顺着他的手淌进玻璃盏里。云眠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他手指,骨感分明的指节直颀而修长,指腹是淡淡的粉色,指尖挂着将落不落的水滴。
真的很色。
而且他的手真的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
这样的手,刚好很适合她最近赶稿的手模参考。
甲方爸爸要求很多,云眠每修改一次,对方总说还差点意思,没有真正想要的那个感觉。
网上也没有找到合适的参照物。
或许……
身旁的影子重新坐回。
程疏凛把洗干净的草莓放在他侧边,云眠眼睛盯着,他过了会儿才说,“吃完饭再吃。”
叶昭宜在对面笑。
他儿子这是担心儿媳不好好吃饭啊,不愧是她教出来的,在程家,女人最大,老婆最大。
早餐吃得差不多,叶女士又拉着云眠聊了会儿天。
主要是问她,她父母什么时候有空,女儿结婚了,他们身为男方这边的家长,总得要和亲家碰碰面。
云眠有过一刻的停顿犹豫。
“我爸前段时间病了,医生让他静养一段时间。我妈妈就一直陪着他。”
“当然,他们是尊重我的想法的。”
“这个,妈妈您不用担心。”
云成文是病了。
身体倒是没什么大问题,是心病,还有赌.博戒不掉的疯病。
和云眠打电话那次,他除了问有关顾元海的事情,还知道他女儿出息了,家里欠的十万一挥手居然能还清,还给了二十万,必然是给自己藏了金。
亲生的女儿,给自己拿点钱那是天经地义。
云眠知道父亲打电话的意思,自己结婚的事情选择瞒着,包括合约上她应得的报酬。
本就是合约婚姻。
她自己家里的事情,她自己处理就好,还是不要有过多牵扯。
毕竟没通气,能瞒着就先瞒着。
撒了一个小小的谎,云眠小心看了看叶女士什么反应。
叶女士表示知晓,没再多问,话题一转说到一层位置极佳窗景也极好的那个房间,“理理喜欢画画是吗?昨天看家具,我就看到里面置放很多画具之类的,画板呀,画笔呀都有。”
那个房间,原本设计的是程疏凛的书房,但他不经常回这儿,也是云眠搬过来要演戏,他派人把她的东西先搬到那个房间过度。
也收拾好了,看上去更像个小画室。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