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药城破局,棋落危渊
    第二十九章:药城破局,棋落危渊

    花厅内烛火摇曳,灯影在墙壁上晃出细碎的波纹。

    巡防侍卫带来的消息,像一块冷石投入平静的池水,瞬间搅乱了厅中原本的气氛。

    萧瑜手中的酒盏顿在半空,眸色骤然沉了下来。

    “药城据点被观镜司寻到?”

    “正是。”侍卫垂首回话,“观镜司派往河西的密探,循着旧日痕迹,摸进了药城一处隐秘的货栈。那处本是瀚海楼用来收容秦府旧部、转运药材的落脚点。如今据点被抄,数名留守的人手尽数被拿,人证物证一并被押往河西府衙,正由当地官吏连夜审讯。”

    苏砚坐在席上,脊背依旧挺直,可指腹无声地攥紧了袖中那枚随身的玉扣。

    寒毒带来的寒意顺着四肢往上窜,他面上却依旧是一派平和沉静,看不出半分慌乱。

    瀚海楼在药城的据点,本就是他刻意留的一处后手。

    当初焚毁卷宗、遣散旧部之时,他便料到,魏慎绝不会就此罢休,必然会循着线索死咬河西。这一处据点,本就是用来做弃子,用来迷惑观镜司的视线。可他没有料到,对方动作竟如此迅猛,一夜之间便被连根拔起。

    更凶险的是,据点之中关押着几名秦府的遗眷,若是审讯之下吐露只言片语,便会牵出整条暗线。

    萧瑜望向苏砚,目光带着审视。

    “瀚海楼,先生对此势力应当并不陌生。如今河西出事,观镜司拿到活口,顺着这条线往上查,迟早会查到洛京。”

    这话,是试探,也是敲打。

    他如今既倚重苏砚的智谋,又时时刻刻提防,怕这谋士背后藏着自己看不懂的滔天秘密。

    苏砚缓缓抬眼,语气平淡,不见波澜。

    “殿下,瀚海楼行踪飘忽,江湖上多有传闻,草民只是听闻过名号,并未与之有过往来。药城远在河西,千里之外,京中之人,又如何能左右那边的局面。”

    他将自身摘得干净,不承认任何牵连。

    萧瑜沉默片刻,指尖轻轻敲击案几。

    “可魏慎不会这么想。人证一旦押解入京,观镜司必会拿着口供,在朝堂之上大做文章。到时候,不光是瀚海楼,但凡与河西有牵扯之人,都会被拖下水。”

    北境的战事还悬在半空,朝堂的暗流已经层层翻涌。

    柳嵩闭门不出,却不会坐视这样的机会白白溜走。一旦河西的口供送抵洛京,丞相便可以借这桩案子,顺势扩大清查范围,把矛头指向所有与秦家旧部沾边的朝臣。

    “眼下有两条路。”苏砚声音压得很低,“其一,放任观镜司审讯,任由他们顺着口供深挖。但这样一来,必会牵连大量河西旧人,甚至会波及朝中不少官员。其二,想办法截断这条线索,不能让活口完整抵达洛京。”

    萧瑜眉头紧锁。

    “截断?观镜司押解人犯,沿途防卫森严,哪里有那么容易。若是贸然动手,一旦败露,便是谋逆的大罪。”

    他身为皇子,行事自有枷锁,不能轻易触碰这种刀口舔血的事。

    苏砚微微颔首,深知其中利害。

    这便是棋局的难处。

    明面上,他不能让二皇子直接出手,否则便会把萧瑜拖入泥潭。所有阴诡的手段,只能由瀚海楼暗中执行,所有的罪责,也只能由自己一力承担。

    “此事,殿下不必沾手。”苏砚缓缓道,“只是如今局势凶险,我们要提前做好应对。魏慎拿到口供之后,必会入宫奏报。届时,朝堂之上,必定会掀起一场风波。”

    就在二人交谈之际,门外又有管事匆匆进来,神色慌张。

    “殿下,宫里传来消息。陛下已经收到河西的急报,传旨,令魏慎即刻将药城拿获的一干人犯,押送回京,交由观镜司严加审讯,务必要彻查瀚海楼的底细。”

    圣旨已下。

    那一批人,很快就要踏入洛京。

    萧瑜面色越发凝重。

    “这道旨意,来得太快。看来陛下也对瀚海楼,心存忌惮。”

    苏砚垂眸,目光落在案上跳动的烛火。

    他心里清楚,这一步,是魏慎赌上全部的一次进攻。

    药城据点的人犯,便是他手中新的利刃。哪怕拿不到秦惊羽的直接证据,只要撬开口供,便可以罗织罪名,搅动整个朝堂。

    而柳嵩,此刻就坐在幕后,冷眼旁观这一切。

    他未必会亲自下场,却会在最合适的时机,推波助澜,借观镜司之手,清洗朝堂上所有不属于自己的势力。

    “殿下。”苏砚抬眼,“眼下北境粮草危机尚未解决,若是朝堂再起大案,百官自顾不暇,拨运军粮之事,只会更加遥遥无期。沈明姝那边,危局只会越发深重。”

    边关与朝堂,两条线死死缠在了一处。

    北境将士的性命,和洛京的权谋博弈,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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