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旧疤之疑,言语锋藏
却也从未完全放下戒心。如今观镜司追查秦氏旧事,他自然要来试探一番,想看一看,这位河西而来的谋士,与十一年前的秦府,究竟有没有牵扯。

    苏砚神色不变,眉眼间只有淡淡的惋惜,语声从容应答:

    “雁归谷旧案,当年朝野震动。事隔十余年再重新翻掘,难免惊扰地方百姓。只是观镜司奉陛下旨意行事,外人无从置喙。草民身在洛京,闭门居于殿下府中,河西故土旧事,也只是听闻坊间传闻罢了。”

    他不评是非,不辩曲直,轻轻把自己摘出事外,滴水不漏。

    萧瑜盯着他的面容,想要从他神色之间捕捉一丝半分破绽,可苏砚神情平和,不见慌乱,不见激动,看不出半分异样。

    萧瑜淡淡一笑,不再继续追问这个敏感话题,话锋一转:“再过几日,朝堂之上,便要商议边防粮饷调配一事。七皇子萧珩屡次上书,请求调拨粮草支援北境。太子一党却极力削减边饷,认为国库空虚,应当节流。先生以为,此事该如何周旋?”

    这是实打实夺嫡棋局之中的一道考题。

    苏砚垂眸略作思忖,缓缓开口,言语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刻意贬低太子,也不完全附和七皇子,站在谋臣的角度陈述利弊。

    二人一问一答,烛火摇曳,话语听似平和,每一句都暗藏机锋。

    就在谈话将近尾声之时,一名府中侍从匆匆走到门外,神色慌张,低声禀报。

    “殿下,先生!诏狱传来消息——

    今日夜间,尚未等到明日正式开审,魏慎已然连夜提审那两位雁归谷遗孀。”

    【第十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