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进屋就翻出纸笔往桌案上一摆,抬眼冲柳茹抬了抬下巴:“研墨。”
柳茹还从来没见过苏阳这么认真,比他制作养颜膏时还认真数倍。
“苏郎你这是?”
“写信!”
“给谁写信?”
“我上午跟你说过在州府认识了一位官员之女,刚刚我才知晓她父亲是翰林学士。”
苏阳没有听楚勇虎的劝阻,毅然选择给高月月写信。
李清月把苏阳的卖身契死死拽在手里,还不让苏阳离开松阳县,苏阳总得想其他法子吧。
“翰林学士........是多大的官呀?”
柳茹认不得几个大字,也不知道大乾王朝有什么官员,她只知道有县令有知府再大的官就知道什么宰相啊这些。
“赵如意要考举人,考完举人才能考进士,进士里面成绩最好的那些人运气好才有资格当翰林学士的学生,将来翰林学士只要运气不差,当宰相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苏阳奋笔疾书,他要把自己脑海里的文字转化成文言文还是比较困难的,只能写的稍微白话一点。
“能当宰相?那不是天底下最大的官了!”
“差不多。”
“咱们要是能抱上他的大腿,不就可以离开李家了?”
柳茹还想着离开李家,可苏阳不是这么想的。
楚勇虎有句话说的没错,离高天佑这种大官越近,可能死的越快,如果把握不好尺度,说不定到最后只是从李家到高家。
哪怕宰相门前七品官。
他贱籍奴仆的身份没变.......
大门大院的,规矩也多,不如李家这种商贾之家自由。
所以,把握好尺度很重要。
“柳姨,我只是试试,人家兴许都把我给忘了。”
柳茹瞬间黯然失色:“说的也是,我们这种身份在大官眼里连蚂蚁都不如。”
苏阳还在写,写到最后,还留了一首诗。
楚勇虎不是说那些参加乡试学子都在给高月月赠诗么,不管是高月月喜欢还是高天佑喜欢,写一首总归没什么大问题。
而且要论写诗,整个大乾王朝都没人能写的过苏阳!
“好了!”
苏阳搁下笔,拿起信纸对着墨迹轻轻吹了吹。
屋里没有像样的信封,他早有别的法子。
他把信纸仔细折成方胜,塞进木箱底层,再稳稳摆上一罐养颜膏,四周用稻草塞得严实,这样路上再怎么颠簸也不怕碎。
“苏郎对那个姑娘还真是用心呢。”
柳茹有些吃醋,好似苏阳没有对她这么用心过。
苏阳失笑,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尖:“柳姨又打趣我,事关你我日后的出路,我敢不上心吗?”
他把木箱合上,只等王朗归来。
也不知道李清月找王朗都说了些什么。
从上午到下午,王朗这午饭都是在李清月那里吃的。
天色擦黑,檐下的灯笼刚点上的时候,苏阳和柳茹正围着桌子吃饭,院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苏阳,方便出来一叙吗?”
“方便。”
苏阳扒完碗里最后两口饭,抹了把嘴就往外走,一开门就看见王朗沉着脸。
“李清月让我明日跟着镖队去宁北城,先给了五百两银子,说让我以后都听她差遣,她还把制首乌的炮制法子和养颜膏的完整方子,都给我了。”
李清月大概做梦也想不到,王朗早被苏阳收服得服服帖帖。
她那点威逼利诱,在王朗这儿半分分量都没有。
“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她给的价码可不低。”
银子给了,炮制制首乌的法子也是王朗最想要的,但这些都没改变王朗的立场。
“你说的,气旺,则血自生!我还没有弄懂,不过就算弄明白了,以后我也不会背叛你。”
王朗真的把苏阳当成是他的师父了。
这句话就相当于《道德经》第一章的第一句‘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一样重要。
“不说这个了。她给你的银子你自己收着,差事你照常办,别露了马脚,我还有件事托你,你在这儿等我片刻。”
苏阳回屋把给高月月准备的礼物拿出来,双手交到王朗手上。
“这里头是养颜膏,你到了宁北府,去找翰林学士高天佑的女儿高月月,她要是不肯见你,你就拿一钱碎银当信物,说之前给小黄正骨的人派你来的。”
王朗听见翰林学士四个字时,眼睛一下子瞪圆了,脸上满是震惊。
“翰林学士?苏阳你没说错吧?翰林学士之女怎么会见我?”
苏阳无奈的摆摆手:“我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