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不了解大小姐
    今夜月光明亮,皎白的月光洒下,照亮了内院的石板路,也把刘翠的侧脸映照得格外俊俏,瞧着竟比白日里多了几分柔气。

    她脚步忽然顿住,声音压得极低。

    “休要多想,我这么做一切都是为了大小姐。”

    苏阳心里清楚,这话不是实话。

    他实在摸不透刘翠帮自己的由头,总不能她也是赘婿赵如意安插的人?

    眼下生死危机还未消除,苏阳不去多想,跟着刘翠一路追星赶月到李清月的书房。

    李清月在烛火下,伏案书写,旁边摞着半人高的账册,她鬓边簪了支素银簪子,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指尖沾着淡淡的墨痕。

    她才在午后遭过罪,也不歇歇,还真是个精明强干的女强人。

    “大小姐,奴婢将苏阳带过来了。”

    苏阳望见李清月如此认真,一时之间竟有些看痴了,就连李清月抬起头都没发现。

    刘翠发现苏阳有些行为不端,对着苏阳的膝窝就是一脚:“好大的胆子,还不快跪下求大小姐恕罪!”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跪了。

    苏阳知道自己小命难保,但还是要挣扎挣扎。

    扑通!

    “小人苏阳,求大小姐宽恕小人死罪,午后发生的事情,小人真的不知情啊,冒犯大小姐也是无奈之举!”

    他话说得急,嗓音发哑,眼眶跟着泛红,只差砰砰磕头。

    真要是磕头能换一条命,苏阳真能把这木地板磕出印子来。

    李清月脸上没什么表情,非但没因为他求饶松口,眼底的火气反倒越攒越盛。

    她啪的一声把笔搁在砚台上,声音冷得像冰。

    “还说不是你!如若不是你,你怎知浴汤里放的是茱萸粉,还有那下作的医治手段!”

    这脑回路.....

    苏阳还真不好反驳。

    “大小姐,小人成为流民之前,家父是乡下的兽医,小人自幼追随父亲识药行医,故此略通医术,您不也看见了,小人喝了口浴汤才知道里面被人放了茱萸粉。”

    话音刚落,李清月猛地站起身,玉手攥成拳,重重砸在案桌上。

    案上的烛火晃了三晃,账册都滑下来两本。

    “你!你!你!你将我当作是那些牲畜?!!”

    苏阳被这怒斥吓得匍匐在地,他穿越过来前是学动物医学的,俗称兽医,刚才话赶话说到这儿了,没想到对李清月造成如此大的刺激。

    “小人不敢,小人只是说此事与小人无关啊!”

    书房里的气温瞬间降到冰点,苏阳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再惹恼了这位姑奶奶。

    好在刘翠上前一步,扶着李清月的胳膊让她坐回椅上,柔声顺着气。

    “大小姐,这小马奴说话没个分寸,您何苦为这种贱奴气坏了身子。”

    “不过依奴婢看,他说的倒有几分道理,七日丧期府内人员混杂,或许是有包藏祸心之人提前将药粉放入浴桶中。”

    刘翠是李清月的贴身丫鬟,从小一起长大,换了旁人,断不敢在她气头上说这种话。

    “包藏祸心之人?”

    李清月总算是冷静了下来,“二叔、三叔他们素来不服我当家主,可要是他们,这手段未免有些卑劣了些。”

    刘翠轻声接话:“大小姐天资出众,就算眼下处境难些,也定然能稳住局面。”

    主仆俩的对话到这儿,苏阳听得云里雾里。

    他以前在镖局就是个养马的,平日里打交道的不是马奴就是赶马的车夫。

    府里这些弯弯绕绕的事情,他一个贱籍出身的马奴,哪里能摸得透。

    “我有些饿了。”

    李清月揉了揉眉心,目光落回账册上,“二叔他们这几日随时会来查账,今夜得把这些账本理清楚,小翠,你去伙房吩咐厨子做碗夜宵送来。”

    李清月似乎是没精力也没那个时间再去想今日的囧事,吩咐完刘翠,便继续伏案看账本。

    苏阳跪在原地,膝盖麻得像针扎,好几次抬头想开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足足熬了半个时辰,夜宵才端进来。

    眼看李清月放下毛笔端起汤碗,苏阳才敢小声开口。

    “大小姐,我还在这儿呢。”

    李清月端着汤碗,勺子放在嘴边,蹙着眉头。

    “你怎么还在?”

    苏阳心里哭笑不得,合着您老人家根本没说让我走啊,是死是活总该给个准话吧。

    刘翠在身后轻声提醒:“大小姐,您还没说怎么处置他呢。”

    “处置?”

    李清月舀了一勺汤,语气淡得听不出喜怒,“你既然说自己没错,我也没凭没据的,不好随便罚你,从明日起,你就去账房外守着,近些日子不许闲杂人等靠近账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