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城堡亮起了宴会的灯火,天际只剩一线橙红的残阳。
艾玛的眼睛是明亮的,像夜晚柔和的月亮。
“有一件想了很久的事,我终于下定了决心。因为对未来的迷茫和恐惧,我在原地停了很久,今天终于迈出了第一步。虽然未来还有更多困难,我应该是不安的,也值得为此忐忑,可是……我又真的很高兴。”
她望着并不确定的远方,笑着说:“是啊……这应该是很好的事吧。”
伯恩望着她,想,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艾玛。
他也从来不知道,一直平静、温柔,好像没有任何困惑和不安的艾玛,也会感到迷茫恐惧,就像个普通的女孩。
但伯恩没有觉得这拉近了他和艾玛的距离,他望着和自己只相隔几阶的艾玛,忽然感到一种异样的遥远。
有一个像在梦里回荡的朦胧声音对他说:你其实知道,你并不真正了解她。
伯恩愣了一会儿,艾玛已经在接着往上走了,螺旋的阶梯载着她向上,向上。
他迟了片刻才跟上她上行的脚步,在艾玛刚刚停驻的窗前顿了顿,望出去。
伯恩看到走过的宾客,草地树枝上的积雪,远一些城市里的灯光和炊烟。
天暗下来了。他想,他大概没有跟艾玛看见相同的东西。
伯恩只停了一会儿。他从口袋里抽出手,握上楼梯的扶手。
伯恩没有那么怕冷,但手在口袋里放久了,拿出来多少有一会儿不适。他很快适应了这初春的温度,步伐和身形都放松下来。
戒指盒安静地躺在口袋里,不言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