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斯从她手边抽出下一张文件:“如果你有什么想法意见,可以去找他本人提,反正你们也认识。能为城市建设提供一份力量,想必也是你的心愿。”
嘉兰沉默着捋了逻辑半天:“那你呢?”
“我?需要的时候帮你们点忙,管一些城堡的事务,差不多这样。”
西里斯眼皮都不抬,
“对我来说,跟我的主人有关的事才更重要。你们那些过家家怎样都好,如果在这上面花费太多精力,让我疏于对她的关注,那才是本末倒置。”
“你虽然那么说了,我大概能理解……”嘉兰看着西里斯,说,
“但你是不是闲过头了。”
下午两点,刚刚确认完钟表时间,已经觉得可以离开办公室的西里斯靠在椅子里听她说话:“是吗?”
嘉兰盯着西里斯的眼睛。
现在他时常空闲到能看着她的眼睛和她对话,嘉兰居然一时间有点不适应。
“你说要多关注艾玛大人的事,”嘉兰压着火气,“也没看见你多陪着她啊。”
西里斯表现出一种理所当然且显而易见的困惑:
“我认为没有孩子会喜欢在监护人的热切关注下和朋友玩耍。”
确实如此。嘉兰捏紧了拳头。
“那你现在就把工作做完了?之后的时间要干什么?”
西里斯想了想,说:“可以思考一会儿人生的意义。”
嘉兰真的觉得拳头有点发硬。
“好吧……开玩笑的。可以做的事想找多少就能找出多少。”
西里斯向她扬了扬下巴,
“空吗?还有话说就先坐。”
嘉兰沉着脸从办公室一角把待客的椅子搬到办公桌对面,椅脚敲在地板上时极沉重地一响。
她抱着双臂往椅上毫不客气地坐下,西里斯帮她倒了杯茶。
“我们的小领主已经习惯了现在的课程节奏,可以开始给她加其他课程了。”
“很心急。”嘉兰评价。
“要补上之前落下的知识不容易。当然,如果她哪天改变主意不想再学,这些也随时可以停止。”
“这个年纪的孩子,玩心都比上进心强,你就那么信任她的自觉?”
西里斯抬抬眼:“看你也不是放纵自己的类型,就不相信别人的决心?”
“类似于翘课跑出去赌马,向父亲发誓下回绝不再犯,然后不过半个月又重蹈覆辙的‘决心’?”
嘉兰轻轻啧了下舌头,“养尊处优的贵族孩子,毅力比一般人要差。”
西里斯笑了一下,不置可否。
嘉兰盯着他:“果然还是很奇怪,你们之间的关系。
“一个奴隶要是受制于他的主人,他自身一定有无法逆转的劣势,后天的财富、能力,或者先天的出身。
“但你——手腕,见识,能力,一样不缺。我想不到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能限制你什么。”
她顿了顿,严肃地问:“她不会是你的私生女吧?”
西里斯说:“大胆的猜想,也够没礼貌的。不是。”
“如果真像你说的,那孩子背后没有什么人,她本身又有什么能约束你?”
西里斯喝了口茶:“别误会,我没有越过主人去掌握这座城市的统治权,不是我有多好心或者多忠诚,只是我发自内心地没兴趣。
“不是所有人都想要那种权力,即使你是对它有兴趣的那一类人。我尊重主人的意见和感受,因为她值得。”
嘉兰凝视着西里斯良久,开口时音调古怪地下沉:“‘救命之恩’就真是那么重的恩情?”
“或许吧。”
“‘值得’?真的值得吗?”她冷笑一声,语速比平时要快,气息也变得不稳,
“盲目的忠诚能有什么好下——”
“这问题你不是想问我。”西里斯打断了她,“我和你父亲不一样。”
嘉兰停住了。
她沉默一会儿,端起西里斯倒给她的茶,喝了一大口,狠狠啧了一声。
西里斯知道自己倒的茶水温度没问题,不在乎她想发泄情绪:“那么,说回前面的话题。除了文化课程的学习,体力锻炼也很重要。我问了主人的意见,她对骑射更感兴趣。
“其他课程的老师都好说,但是擅长骑射的女性在这里不好找。”
嘉兰僵着脸,还是动了动嘴:“领地里擅长骑射的骑士多的是,为什么非要找女性?”
“男性和女性的体质不同,适合的训练方法也不一样。我想,这一点你很清楚吧?”
意识到西里斯的目光别有深意地落在她身上,嘉兰捏了捏拳头:“有话直说。”
“你的剑术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