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
之类的奢侈饮品,麦茶已经是她走进店里下意识能想到的比较好的饮料了。

    麦茶制作也容易,艾玛点的单没花多少时间,就从后厨端了上来。

    端着盘子的侍应生将玻璃杯放到她面前,艾玛低头一看,才发现饮料里浮着层层叠叠的冰块。

    就算酒馆里人气旺些显得不那么冷,现在也怎么都不算是个暖和的天气。

    艾玛点的时候下意识以为店家肯定会做热饮,再不济也是常温,没想到人家端上了半杯茶半杯冰。

    难道这也是当地特色?

    艾玛倒是不挑剔,稍微迟疑了一下就准备端起来喝。

    但在她要伸手之前,男人戴着黑手套的手切进她的视野,抢先一步拿起了那杯饮料。

    西里斯出门的时候戴着双黑手套,艾玛认得他的手,惊讶地转过头。

    看见西里斯举起那杯饮料,倒在了端来饮料的侍应生头上。

    茶水把人淋透了,杯里的冰块丁零当啷砸在木地板上。

    周围的人都愣了,艾玛也愣了。

    她想,西里斯可能看出来她其实不太想喝冰的,但她也没提前说明,不至于用这么过激的手段吧?

    不过侍应生的反应也出乎艾玛意料,他首先一愣,然后表现出一些仿佛坏事败露的惊慌,又迅速冷静下来,露出适应情境的愤怒。

    “你想干什——”

    侍应生愤怒的质询只问出了一半,就卡在了嗓子里。周围面露凶色刚从座位上起身想要靠近的几个人也定在了原地。

    从他们惊愕茫然甚至恐惧的目光中,可以看出发生了什么意外。

    艾玛倒是知道那个“意外”是什么。

    她看见从墙壁、房顶、地面四处延伸出来的红线缠绕住了那些刚刚想要行动的人,控制了他们的行动。

    在遇见西里斯的那天,艾玛见过相同的红线。

    酒馆里的人都注意到了这边的骚动,又为这突然的诡异安静全部沉默下来,不明情况的人互相使着眼色。

    西里斯看着自己手里的空杯,慢条斯理地翻转手腕,与此同时,缠在那些人脖颈上的红线开始收紧,使他们发出惊慌和窒息的痛苦气声。

    西里斯看向惊恐的侍应生,平静的声音里掺着一线轻飘的冷意:“你们自己知道,饮料里加了什么。”

    他说这话的声音刻意放低了,酒馆里虽然安静,远处的人还是听不到。

    但艾玛听见了,有些惊讶。

    西里斯刚刚用的是波克语。

    虽然发音有些古怪,但很清晰。艾玛以为他不懂波克语。

    而侍应生听见他的话,眼神更加惊恐了。

    西里斯松开手,玻璃杯掉在木地板上,砰地爆开,但碎片完全没有碰到他。

    缠在侍应生身上的红线消失了,他还没从恐惧里回过神来,西里斯就指了指他身后:“再做一杯,要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