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留
    “没什么事也可以来找你吗?”仿佛不确信般,艾玛追问了一句。

    “可以。”

    艾玛愣了一会儿:“那……你接下来有空吗?”

    西里斯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差不多是晚餐时间了。”

    “啊,是,你不想吃东西吧……”

    “我可以看你吃。”西里斯移回视线,“我没去过这里的食堂,你有推荐吗?”

    安静了几秒,艾玛点头:“我跟贝拉说一声。”

    西里斯打开门的时候就看到了克蕾娜,她手里抱着盆药用植物,正和门边的荷尔贝拉在说什么,见到他们便停下来。

    克蕾娜咳了一声,对走出门的艾玛解释:“我刚刚去温室拿了盆草……”

    “打扰你了,克蕾娜小姐。”艾玛向她点头,又对荷尔贝拉道,“我和西里斯去食堂吃晚饭,迟点我会自己回房间的。你先回去吧,贝拉。”

    荷尔贝拉行礼表示明白。

    克蕾娜稍微有点意外。艾玛的心情显然好了很多。

    克蕾娜其实认为艾玛是表情变化不大的那类,这也是她跟艾玛独处时颇有点忐忑的原因之一。

    克蕾娜不擅长察言观色,向来不会应付善于掩盖自身真实心情的人。

    别人也就算了,但总不该对女巫失礼。

    可艾玛的心情转好是一目了然的,连她都能很清晰地认识到。

    这也说明刚才在房间里等待的时候,女巫殿下心情不好不是错觉啊。克蕾娜想。虽然也不是因为她的关系。

    西里斯还记得跟克蕾娜有约:“之前那个病例……”

    克蕾娜摆摆手:“不着急,看你什么时候有空吧。”

    西里斯点头回了句抱歉,跟艾玛一起离开了。

    两个人的距离不远不近,没有肢体接触。西里斯比艾玛高一些,向她说话时会低过头,艾玛也抬起头答复。

    没什么意义的闲散对话散落在走廊里,和窗外遥遥的人声混和。

    真是奇怪的关系。克蕾娜想。

    门没上锁,她不用再费劲去找钥匙,克蕾娜正准备回办公室,打算和荷尔贝拉招呼一声,刚开口就看到荷尔贝拉正盯着艾玛他们离去的身影,神色令人难以理解。

    克蕾娜再看了看他们的背影,没觉得有什么特别:“那个,贝拉……”

    荷尔贝拉回过神:“啊,克蕾娜医生,这个……这盆植物重吗,我帮您搬进去吧?”

    “不用,这点分量我还是搬得动的。你刚刚……呃,差不多是该吃晚饭了。”

    “嗯,还有点时间,我先回巡查队一趟。您也是,请不要忙坏身体。我先告辞了。”

    荷尔贝拉行完礼,转身从反方向离开。

    克蕾娜看见她拿出一只纸鸽,向它低语了一句,纸鸽扑棱棱地扎进了鲜红的晚霞里。

    克蕾娜对荷尔贝拉印象不错。

    在特殊时期,医疗部人手不足的时候,荷尔贝拉有过来帮忙。

    她做事细心且耐心,教过的要领一遍就能记住。

    话少了些,算不上什么缺点,帮忙传达消息时转述得很准确,她在沟通用语上的一些技巧让克蕾娜很佩服。

    不是聊天时偶然提起,克蕾娜也不知道她来自于罗穆卢斯。

    罗穆卢斯虽然在地理上距离阿瓦托芬遥远,但国家庞大,居民众多,月神的信仰又是国内主要的信仰之一,为了朝圣而来到阿瓦托芬的信徒不在少数。克蕾娜也在神殿内见过数个出身罗穆卢斯的职员。

    克蕾娜很熟悉罗穆卢斯贵族中的“伪姓”制度,家里的长年的仆佣也多会有这点不痛不痒的“恩赏”。

    但“荷尔”并不是那些伪姓中常见的用词之一,所以克蕾娜一开始没往这方面想。

    做奴隶的过去肯定不是什么愉快经历,荷尔贝拉提及过往时总不愿意多说,识相的就大都不会再提别人的伤心事。

    有过奴隶这身份的话题比她出身自哪里更敏感,也可以理解为什么很少有人谈论她的来历。

    “荷尔”,这个词的词根有点老了,克蕾娜依稀记得来自于古罗穆卢斯语。

    她对语言学兴趣缺缺,也就不太确定。

    但以荷尔贝拉的谈吐教养,她曾经的主人一定出身不低,会给她这么一个伪姓,可能是贵族为了炫耀自身的仁慈,也或者是真的看重吧。

    克蕾娜对此没有多余感想。

    如果她有那种在异地遇见同乡就会倍感亲切的故乡情结,现在也不会身处阿瓦托芬。

    说起来,作为神谕祭司所属的监察骑士,她跟利利提亚走得蛮近的。

    克蕾娜想到另一个同乡,心情顿时不愉快起来。

    荷尔贝拉的传讯法术非常特殊,适用场景也广泛,利利提亚在人尽其用上从不客气,肯定没少使唤她。

    她又那么好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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