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者
    利利提亚诧异地跟到书架边上,确认了年份。

    艾玛对着满柜书本沉思了片刻:“只能感觉到这里。我的直觉说,‘从这里开始寻找最好’。你有什么提示吗?”

    “……还真让我想到了什么。”利利提亚的声音里带着赞叹,“我想为您鼓个掌了。”

    艾玛侧开身子,让他走进书架间来找。

    利利提亚在书架间徘徊了片刻目光,抽出了一本书。

    那是本厚厚的纸稿集,被妥善地装订保管,但侧边的毛边仍然透出极重的手工痕迹。

    艾玛望过去,除了时代所限的材质装订,她乍看下没觉得特别。第三层的书本上都有魔法防护,摆放又如此密集,对艾玛来说信息多得太过嘈杂,一时很难体会其中的细微差异。

    利利提亚端着书,展示般竖在她面前:“您看到封面上写着什么?”

    艾玛有些困惑,对着书封端详了一会儿。

    封面用的是通用文字,不过字体古老,是尚未改良完毕的版本。

    “标题是‘日记’,右下角有个签名,”艾玛顿了顿,花了点时间分辨,“签名用的是方言……‘奥辛莱特’。”

    “不愧是‘女巫’。”利利提亚感叹,“在我看来,这本书的封面上什么都没有。”

    艾玛一愣,才缓慢地从这本书上感到一些奇妙的违和。

    她从利利提亚手中接过它,书侧有着锁一般的设计。她随手试着翻开,没抱打开的希望,那锁却轻易地滑开了,啪一声落到地上。

    书页哗啦啦地翻开,在没有风的房间里缓慢地转动和停滞了片刻,不同颜色墨水写就的文字映入艾玛眼帘。

    利利提亚的声音说:

    “‘女巫的日记’,也被称为‘无字书’。”

    但书上分明有字,每一笔都是亲手写就的,一行行字迹甚至有偏斜,没有后来版刻印刷的规整。

    看出艾玛的困惑,利利提亚点头:“是的,我现在仍然无法从您手中翻开的书上看到半个字。”

    “是女巫的法术?”艾玛低下目光,细细地观察了好一会儿,“没有庞大的魔力痕迹……非常精巧,好厉害的设计。它的判断标准是什么?”

    “‘只有女巫能够看到这本书上的字’。”利利提亚拾起地上的锁,“您找到‘273’这个年份的时候,我就有点想到了。这是第三任月神女巫‘奥辛莱特’来到阿瓦托芬的日期。

    “我本来没想现在就把它交给您,从规矩上来说,‘女巫的日记’即使在这整个房间里都是最特别的藏品,只有‘神殿的女巫’有资格借阅,而您还没有决定留在神殿。”

    艾玛合上书:“那我先把它放回去?”

    “但,您看——日记上的锁已经打开了。只有女巫打得开的锁,也只有女巫才知道怎么装回去。您要是不知道这把锁上用的是什么法术,那就难办了。

    “不过,日记里肯定有记载,那只好等您看完这本日记再处理。”

    利利提亚把锁放到书架间多出的空隙来,向艾玛狡黠地眨了眨眼睛,“规矩是规矩嘛。”

    “不用我把锁也带走?”

    “锁是‘不小心’留在这里的。等您回到这里,还回这本日记的时候,要是不小心打开了别的什么藏书的锁,而那把锁上的法术有着微妙的不同——那也没办法,是不是?”

    “真熟练啊。”艾玛说。

    “不瞒您说,我从小在翘课请假找借口上颇有心得。”利利提亚微笑,“但借口就怕被人戳穿,还是做得低调点好。现在抓紧离开的话,图伦女士说不定不会发现。”

    艾玛不含贬义地评价现状:“像做贼。”

    利利提亚笑起来:“不是很有趣吗?”

    “嗯,”艾玛说,“谢谢。”

    “因为这种要被议会抓去写检讨的事而被您感谢可真不敢当。”利利提亚声音里的笑意和话中的内容全然相反,静悄悄隐没在书架间的阴影里,泛着轻盈的亮光。

    艾玛表现了自己的担当:“要是真被发现了,我帮你写一半检讨。”

    利利提亚压着喉间一半的笑声,说:“好啊。”

    艾玛其实不觉得这事严重,她向来没什么紧张感。

    但退一百步想,做错事来得及道歉;退一百万步讲,有一天在这里闹出什么大事,艾玛也有信心和西里斯一起跑路。

    这么想完,更加觉得不必紧张得有理有据。艾玛散漫地思考着。

    她去过许多不同的地方,见过许多一眼美好的假象,最初对她关怀备至的人,实际别有用心,这种事也不算稀奇。但目前为止,艾玛没在阿瓦托芬感到类似的东西。

    这里的人对女巫的尊敬和客气让她感到陌生,却不让人难受。还有,“月神”和这里的联系……

    总的说来,阿瓦托芬没有任何让艾玛感到紧张的要素,反而即使遍地是尚且陌生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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