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谕祭司
绍。

    他主动询问西里斯是否需要分担一些行李的重量,西里斯婉拒了他的好意。

    作为开启话题的契机,艾玛正好问起对这片空地的困惑:“在到达这里之前,我以为阿瓦托芬的城关会有那样的城墙。”

    “我第一次看到的时候也觉得奇怪。”利利提亚点头,“两位来到这里之前,想必听说过神殿的特殊之处。神殿绝对中立,不干涉他国内政,但我们会接纳受战争所迫、逃亡至此的民众,无论他们是否信仰月神。

    “所以阿瓦托芬的城关不设城墙,城墙令人畏惧,神殿用这种方式向来到这里的人表达友善。”

    在这几年的旅途中,艾玛经过了数次战争中的国家,战争在大陆上从不鲜见。

    商队多会绕开那些混乱的地方,艾玛只窥见过鲜血和灰烬的一角。

    “慈悲到不容易让人相信。”艾玛说。

    利利提亚笑了笑:“离开了传说的发生地,传说在任何人口中都只能是传说。相信的人和想要相信的人会来到这里,不信的人就由他们吧。”

    艾玛对此表示赞同:“不过,城关那些营帐看起来虽然够用,但作为阿瓦托芬的第一道屏障,设施还是太简单了。位置离城市又有点距离,想来有很多不便。

    “这样的安排有什么特殊理由吗?只是我个人的好奇,如果不方便回答,请当我没说过。”

    “也没什么不能说的,简单来讲……可以用‘历史原因’概括。”

    利利提亚画了个圈:“神殿建在阿瓦托芬的正中,‘第一位女巫’最早占据的领地就在那里。那时候战乱不断,各个势力割据一方。历任女巫们都不支持以战止战,与那些割据势力和平共处了多年,花了很久才整合起这个国家。

    “所以阿瓦托芬的地界是从中心神殿向外扩张。城关的设置风格一部分是因为这样的历史习惯,这样的布置既容易洽谈也方便自卫。”

    这段路确实不长,他们谈着谈着就走到了城门边上。正门大多时候上着锁,只在少数场合才会打开。两边的侧门都敞着,一边进一边出,有守卫看守。

    在城关处得到了准入许可的散客需要让守卫检查许可证明,然后在神殿成员的陪同下进入城市。

    利利提亚显然不需要什么证明,守卫们刚看见他就向他行礼,即使他身后跟着陌生人且没出示文书,也没人问一句多余的话。

    他们在城墙中的甬道走到半途,利利提亚停下脚步,从腰上的小包里抽出一只白色的、纸折的鸽子。

    他在纸鸽身上写几笔,将它的翅膀折了两折,举起它对着吹口气。那纸鸽顿时活过来一般扑了扑翅膀,向着城门另一头里的春光飞走了。

    利利提亚转过身,打开城墙甬道墙壁上的门,里面延伸出一条向上的台阶。

    阿瓦托芬的城墙由灰色的水泥砖石堆砌,他们沿着灰色的石阶向上走,墙壁上每隔一段都开着面窗。这时候还是上午,从窗口落进的阳光已经足够让人看清前面的路。

    利利提亚走在最前面引路,闲谈般地问起来:“两位知道‘传送门’吗?”

    “有点了解,不过听说制作起来很困难,还没有见过。”艾玛说,“这里有传送门?”

    “是的。神殿在阿瓦托芬正中,离这里有些距离。为了节省来回时间,也为了有什么意外情况好更迅速地应对,就在城墙和神殿之间设置了传送门。”

    “西琳女士说你是神殿的主祭司。”艾玛说,“听起来很忙。入城审核的事务在你的工作范围之内吗?”

    “确实很忙呢。城关的日常工作本来不需要我过问,但前阵子,我们的‘天象祭司’做出了预言:‘西北处的城关将有大事发生’。”

    “议会很重视这个预言,让我有空过来走走,以防万一。但目前为止,这里一切照常,没有发生任何值得关注的事……在你们出现之前。”利利提亚顿了顿,“如果女巫真的出现在这里,那确实是能够震动整个阿瓦托芬的大事。”

    “你也想警告我,如果我在说谎,后果会很糟糕?”艾玛道。

    “不,我没有西琳女士那么温柔。”利利提亚笑着回头看了艾玛一眼,漂亮的蓝眼睛里浮出一点隐约尖锐的东西,像是河里的碎冰。他的声音仍然平缓温和,“如果你不是真正的女巫,你们都没有机会再离开这里。”

    “哦,”艾玛说,“这确实比女士的提醒明白多了。”

    “这或许有点极端。但我想,没有信徒可以忍受对神明的冒犯。”

    “我尊重你们的信仰。”艾玛点头,“有件事,我刚才一直在好奇。我能感觉到你是个厉害的魔法师。对于足够强大的魔法师,魔法石能提供的帮助有限,甚至可能起到扰乱魔力流动的反作用。你身上戴的魔法石有点太多了。”

    “很敏锐。”利利提亚并不否认,“我带着这些魔法石,因为我用得上它们,只是这样。不必为此担忧,请相信,如果我想留住两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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