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可否再弹一曲?”
当归瞧着痛苦的苏木和断了一根弦的箜篌,还是坐了回去。
屋子外风声越演越烈,便是有雨打屋顶树打窗的狂暴之音。
可箜篌声随着当归指尖流出,又多了几分平静。
当归再是一弹,琴弦又应声断裂。
苏木听此平静之音,内心被雷声勾起的恐惧平复了不少。
但他双眼模糊,又惊觉自己回到幼时。
瓢泼大雨,他跪在地上求爹爹找御医来为娘亲看病,可爹爹与府中小妾正呈鱼水之欢,他被小妾的丫鬟拦在门口,他在门口喊着,不知门内的爹爹可有听见一声。
他便是跪也是跪了整整一夜,雨落在他的身上,他只觉得好冷好冷,又是有雷声响起,更是有一道惊雷劈掉了院里的树干,他害怕得只想跑回屋子里找娘亲。可他的娘亲如今重病,他要见到爹爹,求爹爹找宫里最好的御医。
可他直到昏死过去,他也没有瞧见自己的爹爹一眼。
他淋雨后更是高烧不退,昏迷两日,醒来只见满院白绸,他没有娘亲了。
一曲罢了,当归面前箜篌上的琴弦竟是断得七七八八,只有两根完好的留在上面。
看来琴弦之断,不是偶然。
屋外的风声雨声丝毫没有停歇之意。
但曲子停下之时,苏木的脸色却是缓和不少。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手也慢慢地放开,那攥在手里的布条落在地上,卷了一圈,最后掉在了苏木的脚边。
他拿起杯盏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当归姑娘既是帮了我的忙,我也应当回当归姑娘一礼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