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氏让人将箱子开了,涵姐儿还小,性子活泼,见箱子开了便扑上去看,陈怜泱也有些好奇,看了看周怀昭带了些什么东西。她瞧见里面有个长条形盒子,打开一看,见里头躺着一支簪子,是支素簪,样式简单,但看起来晶莹剔透,是羊脂玉制成的,成色不错,看起来还挺精致细巧。
这个簪子,陈怜泱先前在一个妇人的头上看到,那时候觉着,这簪子又好看戴着又不招摇,那天她没忍住盯着多瞧了两眼,没想着这么凑巧,周怀昭这次从外面回来,竟带了支差不多的,这是最近流行的样式吗?
蒲媛用手肘碰了碰陈怜泱,笑道:“定是怀昭给你带的呢。”
给她带的?真的假的,陈怜泱很是怀疑。
还不待她多想,周怀昭的妹妹就看上了这个簪子,说是漂亮,说自己也喜欢。
陈怜泱还不曾说些什么,孟氏见了,又是一阵训斥,“长者当让,都多大的人了,还看这些东西,跃桢给妹妹和孩子们带的东西,你也瞧上了?”
陈怜泱也没想着去争些什么,知道周怀昭不会给自己带东西,但她什么都还没说,就挨了这么一顿,肚子里面难免有些不舒服了,她道:“我没瞧上,我又不喜欢,母亲这么说我作甚。”
“还犟,还敢顶嘴!”
老夫人在一旁叫她们吵得头疼,道:“好了好了,别嚷嚷了,一点东西也能叫你气到头上,长者当让,长者当慈,你也是做长辈的,怎么不明白这个道理呢?一个簪子,既怜泱不喜欢,给宁罗就是了,你话何必这么多,没事也给你说出事来了。”
孟氏也不敢和婆婆顶嘴,她能用婆媳道义压陈怜泱,那必然也要叫自己的婆婆压一头。
只她这气最后也还是要撒到陈怜泱的身上去。
这一天,她都被扣在了适晖院中,一会使唤她这,一会使唤她那。
一直等到后来,周怀昭下值,来了这处。
陈怜泱正跪在榻边给她按腿,周宁罗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同孟氏说着闲话,正这时,外边的下人们说是周怀昭来了。
孟氏叫陈怜泱退下,不用再按,叫她坐去周宁罗的身边,免得叫周怀昭看着了,心里面不舒坦。
陈怜泱没说什么,坐了过去。
周怀昭进来之后,孟氏见他的视线落在周宁罗发上的那根簪子上,便道:“陈氏不喜欢,你妹妹喜欢,叫她拿去,怎么了,你是带给自己媳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