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放猛地撑地翻起，一只手扣住赵蕾脚踝，往外一扯。
赵蕾整个人还没明白过来，身体已经失了重心，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硬生生下来，两条裹着黑丝的腿贴在地上，像被钉住了似的。
食堂里先是一静，接着成片地倒吸凉气。
“我靠，这哥们疯了。”
“他是不是不知道赵蕾她爸是谁？”
“传出去，他别想毕业了。”
那姿势确实不好看，赵蕾自己也知道，脸涨得通红，手撑着地，几次想站起来，可大腿根部像被撕开一样，一动就钻心疼。
“你他妈……你居然敢……”她疼得声音都劈了，转头冲那两个壮汉吼，“还愣着干什么！弄死他！”
两个壮汉这才从惊愕中醒过神，一人抡拳一人抬腿，朝沈放围过来。
这次跟刚才不一样，刚才是打给赵蕾看，现在赵蕾当众被羞辱，这事要是办不好，等毕业了都不好交代，两人眼里都带着火，下手明显奔着把人打残去的。
人群自动又退了一圈，几个女生捂住嘴，不敢看又忍不住看。
沈放没慌，他退开半步，身子一矮，避过平头的直拳，接着整个人拧腰一转，后脚跟贴着地面扫了个半圆，一脚甩在平头侧脸上。
“咔”的一声。
平头整个人横着飞出去，撞在旁边的餐桌上，带翻两碗还没喝的紫菜汤。
围观的人全傻了，有人手里的饮料掉在地上都没顾上捡。
梧川大学说大不大，拳击社社长赵鹏的名号还是有人认得的，一脚把人踢成那个样子，这陈默之前是被夺舍了？
沈放站得笔直，活动了一下右肩。
京都那几年不是白混的，家里安排他跟反恐战线的教官练过，后来又被扔到龙御卫军那边集训过一阵，强度高到一般人连三分钟都撑不住。
像眼前这两个货色，他压根没放在眼里。
另一个壮汉原本已经挥拳冲过来，脚步硬生生刹住，转头看了眼躺在地上的赵鹏，喉结动了动，装出一副紧张样：“鹏哥！”
沈放没给他继续表演的机会。
“刚才踩我踩得挺起劲啊。”
他跨前一步，左拳短促地撞出去，正中对方面门。
壮汉鼻子里飙出一股血，整个人往后仰，脚下一软，后脑勺磕在冷餐台边沿，连哼都没哼出一声。
四周忽然安静得吓人。
刚才还举着手机拍视频的人，看见沈放抬眼扫过来，一个接一个把手放了下去。
赵蕾还在地上，一条腿曲着，另一条还维持着劈开的姿势。
她第一次露出点慌，撑着地往后挪了半寸，嘴唇抖了抖：“你……你想干什么？”
沈放走过去，没给她再说话的机会，抬腿一记鞭腿抽过去，鞋尖扫过她下颌，赵蕾的身体跟着歪向一边，滚出去两圈才停住。
食堂里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
“他连赵蕾都打……”
“我的天，这是疯了。”
“别拍了别拍了，等会儿连我们一块收拾。”
沈放收回腿，冷冷扫了一圈。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接下来，这里不需要观众了。
这时，电话铃响得突兀。
沈放没理周围那些惊愕的目光，摸出手机点了接听。
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点熟悉的嗔怪：“小默，玩够了没？你爸问你，这边的事到底什么时候能了结。”
沈放一听这声，眉头就拧起来了。
他猜过很多人会打来，唯独没想到是他姑。顾家出了名的那位女强人，早年在南方几个省商会里就没人敢跟她拍桌子。
现在连她都来催，看来家里是等得不耐烦了。
“我是不是说过，别再叫我小默。”他声音压得低，但周边人还是听出点不对劲。
电话那头笑了笑：“行行，陈默同学。你在梧川这一年，你爸可没少操心。学校周围、小区内外，就连你吃个米粉，都有人替你尝过咸淡。”
沈放嘴角抽了一下，这话翻译过来就是：你老子派了一堆人盯着你，吃个饭都不放过。
他没接话，只淡淡问：“还说什么了？”
“说你可以回来了，就今天。”
“我知道。”沈放抬眼看了一下食堂挂钟，“但我得先去医院。”
电话那头静了半秒：“伤着了？”
“小事。”他顿了顿，又说，“挂了，回头发你看看。”
没等那边再开口，他直接掐断，把手机举起来，对着自己拍了张照片。
镜头里除了他青肿的半张脸，还有不远处地上躺着的两个人。
他知道，这照片不用他多解释，家里那帮人看到自然会去查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