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无夜咬着舌根,嘴角渗出血丝,强行克制着自己。
大虞王朝,定北城,一座偏僻的小院子房中。
杨无夜双手抵在一处柔软上,心神荡漾不已。
一身低胸白纱裙,身姿曼妙绝艳,有倾国之颜的沈玉莹,一双白皙的藕臂抱在杨无夜的脖子上,眼神迷离地瞪着他。
“杨......无夜?”
杨无夜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控制住心猿意马,勉强将沈玉莹推开。
“大奶奶,你这是怎么了?”
他满脸通红,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你看清楚啊!我是杨无夜,只是定北侯府,给世子爷养马的低贱罪奴啊!”
沈玉莹听到这话,已经陷入混沌的理智终于恢复了一丝。
她强撑着起身,眼神炙热地瞪着杨无夜,“我这是……在哪?”
“小的也不知道!小的也是刚刚才醒!”
沈玉莹用力的晃了晃脑袋,银牙微咬,勉励对抗着体内疯狂滚动的药效。
她踉跄后退两步,盘膝坐到地上,微微喘息着。
“我中了情毒!要运功逼毒!不许碰我,否则我饶不了你!”
情毒?
杨无夜愣了愣神。
大奶奶怎么会中了情毒?
这里又是什么地方?自己和她又怎么会同时出现在这里?
怎么看都不对,这是有人要害我们?
不行,不能继续呆在这里。
“大奶奶,你还好吗?能撑住吗?要不我送你回侯府?”
“该死!”沈玉莹闻言,暗骂一声。
到底是谁在害我?
体内疯狂滚动的药效,不停的在摧毁沈玉莹的理智,她闭上双眼,强撑着说了句。
“别说话,你给我老实点。”
“那要不?小的先离开这里?”
杨无夜实在不想呆在这个危险的地方,试探着问。
“不许走。”沈玉莹说出这话,也是纠结万分。
这奴才,她知道是谁,自己名义上那个夫君,定北侯府世子,凌飞云的马奴。
他好歹也算府里的下人,不敢把自己怎么样,要是放他走了,自己一旦失控,就真没人能帮自己了。
“就在一边呆着,那都不许去。”
“知道了。”杨无夜不敢违抗沈玉莹的命令,目光却不受控制地飘向了她。
他看着面色桃红,娇躯微颤的沈玉莹,喉结上下不停滚动,大奶奶是真美啊!
她可是杨威将军府的遗女,美若天仙不说,更是武艺高强。
但奇怪的是,自己的主子世子爷,却不知道抽了什么疯,就是看不上她,成婚一年了硬是没碰过她一次。
杨无夜每次见到她,都是惊为天人,连忙低头,根本不敢直视。
没想到今日,竟能与她独处一室!
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自己一个养马的罪奴,怎么也不可能和她产生交集啊?
他使劲甩了甩脑袋,开始努力回想,企图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自己出现在这里之前,是在马厩给主子喂马,然后,好像是突然脑袋一疼,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来,就是现在这个情况了。
这是有人暗算我?
不应该啊?自己在侯府是个连最低等的四等奴仆都不如的罪奴,可说是人人都可以踩上两脚的角色。
平日里可是夹着尾巴在做人,也没得罪谁啊!
到底是谁和自己这么苦大仇深?甚至还用上暗算的手段!
难道.....是因为父亲的事情?
想到这里,杨无夜的思绪飘回了一年前。
他家里原本也算殷实,父亲凭借一手祖传医术,特别是会看一些难以启齿的女病,时常有些烟花女子上门求诊,也算个小有名气的郎中。
可惜就在杨无夜十五岁那年,定北侯府世子夫人难产,情况紧急容不得片刻耽误,侯府便找到了他的父亲。
而这一去,父亲便没再回来,第二天侯府来人,才知道是父亲把大奶奶医死了,侯府不由分说就给他家打上了罪籍。
母亲受不了打击,嘴里念叨着草菅人命,当场就疯了!
而他,杨无夜,自此被抓进侯府,做了最低贱的罪奴,负责给世子爷看马。
讽刺的是,世子爷在原配死后不久,定北侯便重新给他指了门婚事,迎娶了杨威将军府的遗女沈玉莹。
怎么又想到大奶奶身上去了!
杨无夜心里叹了口气。
他一个最低贱的罪奴,例钱一个月才一百文,一个烧饼都要二文钱,能吃口饱饭就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