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这段时间里,并没有野兽过来搅扰她休息。
李从嘉稍稍松了口气,伸手拨开枯枝,弯腰钻入山洞。
脚还没往前挪,一道细长的绿光便冷不丁从暗处飞扑而来。
李从嘉眼疾手快,抽出匕首横腕一挥,只听“嘶”的一声,一条通体翠绿的细蛇,便在面前断作两截,蛇头滚落在地,端看那形状,赫然竟是三角之状!
李从嘉瞳孔骤然缩紧,挥匕在蛇身七寸处又补了一刀,便匆匆赶到草堆前查看温颂宜的情况。
两个针孔般的血洞霍然扎在她白皙无瑕的脚踝上,正“汩汩”往外渗着黑浓的血,皮下筋脉跟着泛起一片触目惊心的黑青之色。
显然是中了剧毒!
李从嘉抢上前去,封穴、吮血,千金难求的解毒丸跟不要钱似的拼命往她口中塞,却仍旧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樱红的双唇一点一点染上乌色,温热的脸蛋一分一分冰凉下去。
他不由将她紧紧抱进怀里,心里陡然生出一种空茫,像是脚下踩着的实地骤然塌陷,整个人坠入一片无底深渊,上下都摸不着依凭。
南征北战近十年,他负过伤,流过血,坐困愁城中死里逃生,却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般茫然无助,仿佛被人一把夺走了魂魄,孤零零流落到一座四面无人的荒岛之上。
海涛汹涌,风雨交加,只有怀中之人是无边妄海上唯一朝他驶来的扁舟。
可她却再也不能睁开眼看他。
“温颂宜……”
“夫人……”
“弥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