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从嘉在心里道了声谢,寻了块平整的石头,将温颂宜暂时放下,自己出去拾了一把干柴,扔进灰烬堆里,又从蹀躞带上取出一只火折子,吹了一口气。竹筒里进了水,点不着,但还能催出一点微弱的火星子,丢进柴堆里,倒也腾起一簇明亮的火焰,将洞里的黑暗驱散。
席地而睡自然是不行的。
他将拾柴时顺手寻来的一摞枯叶,铺在火堆旁,做了个简单的软垫,抱温颂宜过来平躺上去,就着火堆先取着暖,自己又返身出了山洞,摸出一只鹿哨,朝悬崖方向吹了一长一短两声,如此反复了数遍。
——这哨子是卢龙军内特制的,音色与寻常哨子迥异,如此一长一短之声,正是用来表示求援的讯号。蒋南峥听见后必定能辨认出来,带人过来营救他们。
做完这一切,李从嘉才总算能腾出手,返回山洞处理温颂宜肩上那道带毒的伤。
毒镖早已在疯马疾驰的过程中,从她肩头脱落,不知遗落在了何处。
李从嘉没办法通过镖上残余的毒液,判断她究竟中了什么毒,但看她除了伤口处往外渗着发黑的污血之外,七窍和十指皆无异常颜色,料想应不是什么虎狼之毒,只要将毒血吮吸出来,再佐以解毒丸养护心脉,应当不会有性命之虞。
只是要将毒血吮吸出来,岂不是要……
觑着她身上那套湿哒哒紧贴在肌肤上的衣裙,李从嘉耳尖“唰”地滚烫起来,像是被火舌燎到,整个人都僵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直到草堆上的姑娘因疼痛而蹙眉嘤咛了一声,他才咬牙下定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