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住这份折辱?昨日没一把火把猎山烧了,已算他涵养到家了!
大宣崇尚击鞠,往年春猎也不是没在这座马球场上摆过擂台。
云伽提这么个比法,倒也不算突兀。
只是这等游戏最是对抗激烈,稍有不慎便会骨裂筋折。前几年便有一个宗室子,醉酒后硬要上马与人较技,结果一个倒栽葱摔下来,当场被马蹄踩断了脊骨,往后余生都只能瘫在榻上苟延残喘。
再瞧云伽眼下的架势,分明不只是冲着赢球折辱人来的。不溅出点血光,她怕是不会收手。
况且即便避开了这种种意外,如此牵扯两国体面的事,哪怕只是一场游戏,真输了,丢的也不止是玉珍公主一个人的脸……
温颂宜强压下心头尚未平复的余悸,悄悄挪到玉珍公主身侧,拽了拽她的衣角,无声摇头,让她切莫冲动,免得着了云伽的道。
云伽却笑,“怎么,公主怕了?也难怪,方才那一球我虽没用全力,但吓唬人倒也够了。瞧瞧李二夫人那张脸,白得跟纸糊的似的,想来这会儿腿肚子还在打颤吧?公主呢,是不是也跟她一样,连马背都爬不上去了?要不要我去给你的亲亲好父皇递个话,让他派顶软轿来接你,省得回头吓得尿了裤子,丢了大宣的脸面。哈哈哈哈哈——”
玉珍公主眼底的火“噌”地蹿了上来。
她生来就是个炮仗性子,又在宫里养尊处优了这么多年,哪里经得住这般羞辱?当下也顾不上什么大局不大局,张嘴就顶了回去:“谁说我怕了?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也配叫本公主害怕?比就比!只要你输了别回营帐找你哥哥一块哭就行。”
云伽冷哼,“我们突厥人一向输得起,不怕你说。七日后,就在这个马球场,咱们不见不散。谁不来,谁就是草原上缩头缩脑的旱獭,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好,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