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苍老霸道的身影踏空而立,悬于云层之下,周身缠绕厚重凝练的宗门灵力,夹杂着若有若无的黑白禁忌煞气。不同于墨长老修炼半生、外露暴戾的禁忌伪力,这两位北马太上长老的气息更为内敛深沉,正统灵力与禁忌邪韵诡谲交融,不显狂暴,却透着彻骨阴冷的腐朽感。
他们是北马宗门现存辈分最高、底蕴最深的两位掌舵者——青玄长老、白衡长老,也是潜藏宗门百年、与墨长老结为利益共同体,世代篡改史料、延续南北恩怨、效忠幕后黑手的终极内鬼。
百年以来,两人身居幕后、隐忍蛰伏,从不轻易出手,始终以宗门安稳、派系存续为幌子,暗中把控宗门核心权柄,筛选、培养、更替忠于禁忌布局的高层,默默为黑手的全域阴局输送养料、清扫障碍。
此前墨长老坐镇刑堂与典籍阁,负责明面杀伐、史料篡改、对内肃清异己;而青玄、白衡二老,执掌宗门兵权、资源命脉与护山大阵,掌控着北马真正的核心战力,是百年骗局最稳固的幕后根基。
如今骗局彻底败露、底层人心溃散、棋局表层崩塌,他们再也无法隐匿暗处,只能亲自现身,倾尽宗门底蕴,做最后垂死的止损反扑。
“孽障竖子,祸乱宗门、歪曲祖训、蛊惑人心,罪无可赦!”
左侧青玄长老声如洪钟,苍老的嗓音裹挟灵力震荡,响彻整座青冥山,震得山石簌簌落尘。他身着绣满玄马纹路的紫金道袍,面容枯瘦肃穆,眉眼间满是不容置喙的霸道威严,周身流转的灵力半正半邪,早已彻底模糊正邪边界。
“百年南北规制、宗门存续秩序,岂容尔等晚辈三言两语肆意颠覆!”
右侧白衡长老神色更为阴柔冷峻,双目狭长泛着淡淡灰光,天生通灵异瞳,气息阴冷潮湿。他目光扫过下方垂首伫立、已然醒悟的北马精锐修士,眼底掠过一抹极致的阴寒与厌弃。
“一群愚钝盲从之辈,被几句虚妄真相蛊惑,背弃宗族、叛离师门,形同自毁道基、自绝前路。今日便一并清算,肃清宗门污垢,重归百年规制。”
两人语气冰冷决绝,没有半分师徒情面、同门情义,在他们眼中,所有醒悟真相、不愿依附禁忌布局的弟子,皆是无用弃子、宗门叛逆,唯有彻底屠戮肃清,方能稳固他们掌控百年的腐朽格局。
高空漫天高阶阵法层层铺开,灵光璀璨却阴冷刺骨,无数封禁、杀伐、锁灵纹路交织成网,将整座青冥祖地彻底笼罩。北马主峰精锐嫡系、护山执法队、长老亲传弟子尽数列阵四方,修为尽数在筑基中后期,阵容整齐、杀气凛然,是北马留存至今的终极战力。
原本二十余名醒悟归正的北马修士,瞬间被层层杀伐大阵围困,身处绝境,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他们根本没把我们当成同门!”一名年轻修士紧握法器,面色悲愤,“在这些高层眼中,我们从来只是维系他们权位、供养禁忌邪术的工具,有用则留,无用则杀!”
“百年牺牲的同门、枉死的弟子,尽数如此,从来无人被他们真正珍视!”
悲愤的低语在人群中传开,原本尚且心存一丝迟疑的修士,此刻彻底斩断对宗门高层的最后一丝眷恋,眼神变得坚定决绝。
过往盲从宗门、坚守派系对立,是愚昧无知、被谎言裹挟;如今幡然醒悟、死守正道,是赎罪护道、无愧本心。
“结祖地守御阵!依托地脉灵气,死守防线!”一名资历最老的修士沉声大喝,迅速走位结阵。
众人迅速响应,摒弃所有派系术法隔阂,尽数催动正统北马通灵灵力,衔接祖地归位的中正地脉,搭建出一层厚重温润的灵气屏障。
青冥祖地地脉历经沈砚逆转归位,早已褪去百年阴煞污秽,恢复上古正统地气,恰好克制二老体内驳杂的禁忌邪力,是众人唯一的依仗。
可双方战力差距,依旧天差地别。
一方是两位半步金丹的顶级长老、满编高阶精锐、宗门终极杀阵;一方是灵力损耗大半、伤势未愈、临时结阵的底层修士,人数、修为、阵法底蕴,尽数被碾压。
苏灵汐抬眸望向高空二老,眼底彻底褪去所有宗族羁绊,只剩冰冷彻骨的漠然。
自幼她敬仰宗门长辈、恪守派系规矩,以为高层坚守正道、守护玄门,直至今日才彻底看清,北马百年高层,早已全员腐朽、根骨尽邪,披着正统玄门的外衣,行祸世谋私的龌龊勾当。
“青玄长老、白衡长老,百年篡改史料、勾结邪祟、献祭同门、滋养禁忌,桩桩件件,皆是滔天罪孽。”苏灵汐声音清亮凛冽,穿透高空轰鸣的灵力震荡,响彻四方,“今日骗局昭然、真相落地,你们不思悔改、依旧负隅顽抗、屠戮同门,已然彻底背离玄门正道,沦为世间邪逆。”
“我辈修士,以善恶立身、以护道为本,不再盲从腐朽规制、不再屈从邪祟权欲!”
一番话掷地有声,彻底击碎高层最后的正统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