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黑掌轰然镇压而下,磅礴的阴煞之力撕裂空气,带出刺耳的破空锐响,整片西山乱葬岗的地面瞬间塌陷龟裂,无数荒坟彻底崩碎、残碑化为齑粉、枯骨碾作飞灰。
禁忌术印在掌纹之间流转闪烁,每一道纹路都承载着百年布局的阴邪力量,不仅具备碾碎肉身的霸道杀伤力,更有着禁锢灵力、封印术法、扰乱神魂的诡异特性,专门克制南北正统玄术,是幕后黑手针对两派秘术,量身打造的绝杀杀招。
沈砚周身的天罡护罩瞬间布满细密裂纹,金色正气剧烈动荡,濒临溃散边缘。
若是寻常玄门弟子,面对这等层级的绝杀攻势,早已灵力封禁、神魂溃散、肉身崩亡,毫无抵抗之力。
但沈砚不同。
他是南茅末代正统传人,身承完整茅山血脉,精通正统风水符箓、布阵镇煞之术,更掌握诸多失传禁忌秘术,常年游走阴阳夹缝、绝境破局求生,早已练就远超同辈的抗压能力、应变能力与实战底蕴。
更重要的是,他从未拘泥于古法束缚,擅长以现代逻辑拆解灵异规则、以变通术法破解传统死局,在绝境之中,总能寻得一线生机、逆势破局。
“锁阴禁法,镇煞封灵?”
沈砚眸光锐利如锋,瞬间勘破黑掌核心规则。这一掌的杀招从来不止蛮力镇压,而是以禁忌术法封禁天地气机,切断修士与天地灵气的连接,让正统玄术无法借力、无法运转,最终沦为待宰羔羊。
寻常南茅术法,依托天地气机而生,无灵气可借,便威力尽失。
可沈砚的底牌,从来不止正统正法。
下一瞬,他单手结印手法骤然一变,摒弃规整正统的天罡诀,指尖印诀晦涩诡谲、流转暗沉微光,正是南茅早已失传、极少有人知晓的反向禁术——逆脉借煞诀。
正统玄门弟子,毕生避煞、镇煞、驱煞,以正气御邪,绝不沾染半分阴煞。
唯独这门禁术,反其道而行之,不借天地正气,不引日月灵光,反向吸纳周遭阴煞、怨气、煞气,以煞养术、以邪破邪,绝境逆势翻盘。
也是沈砚幼年灭门惨案之后,于师门残破古籍中寻得的保命秘术,十年以来极少动用,不到生死绝境,绝不轻启。
“既然你以阴煞为囚、以禁忌为杀,那我便借你阴煞,破你禁忌!”
沈砚低声沉喝,周身气场瞬间逆转。
原本澄澈浩然的金色正气,瞬间夹杂缕缕暗沉煞光,方圆百丈之内的滔天阴煞、漫天怨气、凶煞之力,不受控制的朝着他周身汇聚,顺着经脉流转周身,汇入掌心符箓之中。
旁人沾染阴煞,轻则道心受损、灵力紊乱,重则沦为邪修、神魂异化。
但沈砚早已推演透彻这门禁术的利弊,以自身纯正南茅血脉为锁、以坚定正道道心为笼,强行制衡阴煞侵蚀,只借其力、不承其邪,完美掌控这股禁忌力量。
嗖嗖嗖——!
数十道叠加完毕的高阶破煞符箓凌空暴涨,金黑双色光芒交织缠绕,不再是纯粹的正统浩然金光,而是兼具正法镇煞之威与阴邪破禁之力,威势暴涨数倍。
“南茅禁术·逆罡破局!”
沈砚掌心向前一推,叠加符箓尽数炸裂,金黑交织的磅礴冲击波轰然冲天而起,精准对冲碾压而下的漆黑巨掌。
惊天动地的术法碰撞瞬间炸开,轰鸣声震彻整片山野,黑雾狂涌、大地震颤,漫天阴煞被冲击波强行撕裂、涤荡。
漆黑巨掌的禁忌禁锢之力被瞬间冲破,层层掌纹术印快速暗淡、崩碎,霸道镇压之势锐减大半。
但幕后黑手的百年底蕴、禁忌术法根基太过浑厚,隔空一击的余威依旧恐怖绝伦。
残余的磅礴煞力冲破屏障,狠狠轰击在沈砚肉身之上。
噗——
一口温热鲜血脱口而出,沈砚身形剧烈一晃,踉跄后退三步,脚下黑土被硬生生踏碎凹陷,体内经脉刺痛发麻,灵力剧烈紊乱,喉头不断涌上腥甜。
他终究只是孤身一人,灵力透支未复、身负暗伤,面对蛰伏百年、掌控全域阴局的禁忌玄门强者,以肉身搏术法、以凡躯抗天道禁术,终究力有不逮。
可他眼底没有半分退缩,唯有愈发凛冽的坚定。
挡不住也要挡,破不了也要破。
一旦他在此处陨落,世间再无人知晓百年阴谋、无人可拆穿南北骗局、无人能解救被囚的苏灵汐、无人可终结漫天阴局浩劫。
所有的黑暗、所有的罪孽、所有的牺牲,都会彻底沉淀,永无昭雪之日。
“有点意思。”
阵眼深处的苍老声音再度响起,语气带着几分意外与贪婪,“正统南茅血脉,竟能兼容逆脉禁术,正邪双术融会贯通,不被阴煞侵蚀道心,你的肉身与神魂,比我预想的更加完美。”
“如此绝佳棋料,若是轻易斩杀,太过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