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城底死煞,无故猝死
  九点相连,不是直线,不是方阵,而是一道残缺的锁阴阵轮廓。

    线条首尾不相接,缺口隐隐朝向城郊方向,那是南城废弃多年的老别墅区——云汀别院。

    沈砚眸光微沉,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

    不是闹鬼。

    是有人布局。

    九起猝死案,根本不是随机索命的灵异事件,而是一场精心设计、循序渐进的活人献祭。九处阳宅被人为篡改风水,化作九枚阵眼,以生人阳气为引,缓慢养煞、锁阴,层层铺垫,只为撑起一座更大的阴局。

    最让他心头凝重的,是每一处案发地残留的微弱术痕。

    气息阴冷诡谲,不属于正统道门,不属于民间野术,反倒带着一丝极其熟悉的、刻入他骨髓的禁忌印记。

    那是十年前,南茅灭门惨案现场,漫天不散的阴煞纹路。

    十年了。

    他隐于市井,收敛一身茅山秘术,装作平凡俗人,日复一日蛰伏隐忍,只为追查当年师门覆灭的真相。他以为幕后黑手早已销声匿迹,或是深藏不出,却没想到,对方一直在布棋,从未停手。

    甚至,对方就在这座城市里,慢条斯理地布设阴局,收割人命,完善禁忌术法。

    就在这时,小店门口的雨帘被人掀开。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踏碎积水,带着满身雨雾与焦灼,一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快步走入。男人头发被雨水打湿,贴在额头,脸色惨白,眼底布满血丝,浑身透着深入骨髓的疲惫与恐惧。

    他叫高振,是南城小有名气的富商,也是云汀别院的开发商。

    他没有四处张望,也没有多余试探,进门便径直走到桌前,弯腰拱手,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沈先生,求您救我。”

    沈砚抬眸,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淡淡开口:“你不是猝死的命格。”

    高振浑身一僵,背脊瞬间发凉,只觉得眼前这个年轻男人一眼看穿了自己所有秘密,连呼吸都不敢大声:“我……我快死了,比死更吓人。”

    他抬手扯松紧绷的领带,指尖止不住发抖,语速极快地诉说着连日来的诡异遭遇:“我最近夜夜做噩梦,梦里永远是同一栋空房子,黑得看不见底,有人在我耳边轻轻说话,声音很近,贴着耳朵,可我醒过来就忘了内容。”

    “更吓人的是,我不敢睡觉了。”高振喉结滚动,咽下一口惊惧的唾沫,“我只要一闭眼,就能听见脚步声,在我房间里来回走,绕着床边转。开灯就什么都没有,关灯,声音立刻就来。”

    这半个月,南城九起猝死案闹得人心惶惶,高振是最恐慌的那一个。

    因为那九处夺命阴局,全部是围绕他开发的云汀别院铺开的。

    起初他只当是巧合,只当是坊间流言,可随着死者越来越多,诡异现象缠上自己,他终于意识到,这不是巧合,是阴局索命,而他,是被盯上的局中人。

    他找过风水先生,看过道观道士,拜过寺庙高僧,钱花了无数,香火供了无数,所有术士看完他的宅子、听完他的遭遇,全部摇头摆手,不敢接手,连夜逃离南城。

    最后经人隐秘引荐,辗转找到了这间无名小店,找到了沈砚。

    沈砚看着他满面惊惧、心神溃散的模样,轻声道:“你身上无冤魂缠体,无阴煞入身。”

    高振一愣,随即更加绝望:“那我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要你命的,不是鬼。”沈砚指尖轻点桌面,白纸之上,九点连线的残缺锁阴阵清晰浮现,“是局。”

    高振顺着他的指尖看去,看不懂风水阵法,却莫名心头巨震,浑身发冷。

    “云汀别院,你动工之前,是不是动过地基、改过山向、填过旧泽?”沈砚语气平淡,字字清晰,直击要害。

    高振脸色瞬间煞白,血色尽褪,双腿微微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云汀别院原址,是南城百年乱葬余脉,旧时荒坟连片,阴气汇聚。早年开发时,为了楼盘风水好看、地势规整,他听信无良术士建议,强行填平洼地,截断地脉,垫高凶煞地基,硬生生改了整片区域的山水气机。

    当时只觉得工程顺利、格局美观,如今想来,那根本不是改风水,是开门放煞,引阴入局。

    “我……我不懂这些。”高振声音发颤,满是悔恨与恐惧,“我只想好好做项目,我不知道会闹出人命,更不知道会惹上这种东西。”

    沈砚眸光微凉,没有半分波澜:“不懂不代表无罪。风水改一线,人命折一片。你动的不是泥土地基,是整片地界的阴阳平衡。”

    人为篡改地脉风水,最是阴损,一旦格局崩坏,阴阳失衡,轻则家宅不宁,重则连片索命,祸及全城。

    “现在收手,太晚了。”沈砚缓缓开口,道出最残酷的真相,“九处阳宅献祭已成,锁阴阵雏形落地,阴局已经活了。”

    高振双腿一软,险些瘫坐在地上,死死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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