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知道,血衣堂的人这么没用……”
李满仓一脸心虚,他原是指望着血衣堂直接灭了黑石帮的。
“你啊你!”
李墨气得一时半会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他知道自家弟弟打小就跟别的娃不同,心思深沉、完全不像孩子,但他没想到竟如此胆大包天。
这才多大,就敢掺和进帮派间的争斗?
“我只是不想再被那帮人欺负了,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咱们到底要过多久?”
李满仓委屈的声音,好似一盆冷水,浇灭了李墨的盛怒。
是啊!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到底还要过多久?
原本李墨想着,再忍一段时间就好了,等赵虎的事情彻底过去,等他矿场的契期到了,他就能搬到城里,兄弟俩好好过日子。
但是现在……
要不了多久,黑石帮就能查到是谁把风声泄露出去的。
到时候,他们兄弟难逃一死!
事情到了这步,李墨再也没有退路了。
与其等着黑石帮找上门来,不如趁他们还没缓过来,先一步动手!
“哥!我知道黑石帮的人,如今躲在哪的!我打算再给血衣堂送一次口信,这次保证将黑石帮给一锅端了!”
李满仓略显稚嫩的脸上,透着一股子不符合年龄的算计。
上次给出口信,他就提前在一旁,想亲眼看看黑石帮凄惨的下场,结果谁承想却看到帮主常石带着几个人逃了出来。
李满仓虽然气血衣堂没用,但料定这帮人会换个地方继续藏着,于是又悄摸跟了上去。
那种情况下,谁会留心一个十岁的娃呢?
李墨听得青筋鼓胀,好半晌才压住扇过去的冲动:“你消停点,这事不要再掺和了,这不是你一个小娃能管的,交给我来处理,听见没?”
“哦。”
李满仓低头应了一声,明显还是不服气。
……
离开脚店后,李墨眼底寒光四溢。
勉强压下后,他这才按照陈余给的地址,寻到了西坊市后巷的一处官宅。
宅门洞开,黄灯高悬。
顶上悬着一块老匾,上书“夜巡司”三个篆字。
院内人来人往,大都身着统一的巡更制服,三三两两围坐着,或是插科打诨或是起哄吆喝。
“敢问兄弟,可知司夜使钱大人在何处。”
李墨朝着一个正在喝酒的汉子打听。
那人先是朝身侧瞥了眼,上下一番打量,瞧着李墨步履有度,双目精亮,这才稍稍正了正神色:“进门往里走,钱头就在大堂里面。”
见对方没有带路的意思,李墨道了声谢,独自朝内走了进去。
越往里走,光线就越是昏暗。
待到大堂的时候,只有两盏烛台摇曳,一个中年男人正立在案前,皱着眉头正在查看一张舆图。
“谁让你进来的?”
察觉到李墨进门后,他头也不抬地问道。
“在下李墨,受人指引特来贵司某差。”
李墨拱手,随后拿出陈余给的介绍信。
“陈老弟介绍来的?”
钱守年接来一看,这才抬头打量起李墨来:“嗯,按理说我们夜巡司招人,起码都是明劲武者才行,可最近实在招不到人,信上说你在武馆也练过一段时间了,我可以给你一段时间试试。”
“多谢大人!”
李墨松了口气,看样子是成了。
“什么大人不大人的,咱们这不兴这套。”
钱守年摆了摆手,“你可能还不清楚夜巡司是什么地方。简单来说就是报更巡夜,稽道守安。干的都是些没人干的苦差事,去的都是别人不愿意去的地方。”
“丑话说在前头,这差事没你想得那么简单,从年初开始到现在,咱们已经折了十几号巡更弟兄了,有近半都死于妖魔口中,你要是现在打退堂鼓,还来得及。”
李墨倒吸一口凉气。
他隐约听过,巡更是个苦差事,却没想到这么危险。
难怪没有人愿意来。
不过想来也是,真要是什么香饽饽,哪里还轮得着他。
“不必,我能胜任。”
思来想去,李墨还是决意留下。
不为别的,没了这次机会,他不知道上哪去找每月二两银子的差事。
钱守年见状满意点头:“行!再有半个时辰就宵禁了,正好今晚人手不够,待会你也一起吧。”
“好!”
李墨点了点头,表示没问题。
子时将近。
原本乱糟糟的夜巡司忽然变得井然有序起来,不论插科打诨或是喧闹起哄的,都自发开始整理装备,齐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