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路途艰险,偶遇商队
赵地的杏花村酒,说起来连他家里有几个儿子都清楚,这种事,普通跑商的管事根本不会留意。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很自然,像是随口闲聊,可越是自然,赵宇心里越是起疑。

    马车轱辘轱辘往前转,官道扬起淡淡的尘土,落在车棚上,沙沙响。赵宇靠在车厢板上,眼睛半眯着,看着郑管事给伤口换布条,他动作熟练,手指碰到伤口的时候,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包扎的手法整齐利落,像是经常处理刀剑伤口,根本不是常年坐柜台管账的商人能有的本事。

    风从车辕那边吹过来,带着郑管事身上淡淡的松烟墨味,那是长期接触官府文书才会沾染上的味道,普通商人身上只会有布匹浆洗的皂角味,不会有这种浓重的松烟墨气。赵宇指尖轻轻敲了一下膝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看向路边不断后退的杨树。

    道路两侧的白杨树笔直地站着,叶子被风吹得哗啦啦响,阳光透过叶缝落下来,在地上印出一片片碎金,随着马车移动,不断往前飘移。郑管事还在跟赵子安聊着齐地布行的行情,声音平和,带着商人特有的圆滑,每一句话都恰到好处,既不显得疏远,也不过分热情。

    赵宇靠在车厢板上,指尖依旧轻轻敲着膝盖,每一下都踩着马车轱辘转动的节奏,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