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倩愣愣地看着面前的黎清风。
黎清风歪了歪头。
“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王倩摇了摇头。
“我能抱抱你吗？”
黎清风点了点头，张开双臂。
王倩走上前，主动抱住了他。
她的手臂环过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肩头，动作很轻，像是怕抱碎了什么似的。
黎清风有些疑惑地低头看了她一眼。
“你今天好奇怪，为什么要抱我？”
王倩没有抬头，只是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声音闷闷的：
“因为梦马上要醒了……”
“嘎吱——嘎吱——”
一阵刺耳的声音传来。
王倩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破旧的天花板。
窗外的风灌进来，吹得那扇松动的木门一开一合，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王倩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长舒了一口气。
她撑起身子，披了件外套，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凉水。
冷水入喉，激得她整个人清醒了几分。
她习惯性地拿起手机按了一下，屏幕没亮。
她这才发现手机已经彻底没电了。
她翻了翻床头柜，想找充电器，却发现插座一点反应都没有。
保险丝烧了。
王倩无奈地叹了口气。
果然没人住的房子破旧得很快。
她上次回来还是夏天，那时候只是墙皮有点脱落，现在连电路都开始出问题了。
她看了一眼窗外灰蒙蒙的天色，想起今天是年三十。
得早点出门去买保险丝，免得回头人家关门了。
顺便还要买几人的份纸钱回来上坟。
她简单用冷水洗了把脸，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把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拿上钥匙和钱包，推门走了出去。
……
好久没在老家过年，黎清风觉得还挺新鲜。
一大早他就跟着爷爷和老爸忙活起来，贴春联、挂灯笼、祭祖，一样一样地跟着做。
奶奶和老妈在厨房里忙活了一上午，油烟混着香味飘了满屋子。
往年在城里过年，她们都得忙活满满一大桌，紧接着正月前几天全家人都在吃剩菜。
这次黎清风终于受不了了，主动提议：
“妈，奶奶，今年简单点吧，别做那么多菜了，搞个火锅就行，想吃什么涮什么，也不浪费。”
奶奶一开始还不同意，说“过年哪能这么随便”。
黎清风好说歹说，奶奶拗不过他，最终还是妥协了，决定只炒几个家常菜，再搞个火锅，热热闹闹地吃一顿。
所以今年老妈和奶奶的工作轻松了不少，厨房里也没那么兵荒马乱了。
中午简单吃了点儿，下午没什么事，黎清风闲着无聊，就在村里转悠。
他原本还想着难得回来一趟，以前认识的几个儿时玩伴能约着一块儿玩玩。
但有的压根没回老家，有的他喊了也不出来，推说“有事”“下次吧”。
黎清风也没勉强，毕竟一年有可能都见不到一次，关系变淡也很正常。
他一个人沿着村道慢慢溜达，走到村口的小卖部前，目光突然被门口摆着的一堆东西吸引了。
小烟花、仙女棒、摔炮、擦炮……
花花绿绿地堆了一纸箱。
黎清风双眼一亮。
城里都不让放这些，想看烟花只有去游乐园才能看见。
他蹲下来挑了一堆，仙女棒、小喷泉、还有那种拿在手里转圈圈的小烟花，满满装了一袋子，付了钱。
刚从店里出来，他突然感觉脸上凉丝丝的。
他愣了一下，抬起头。
灰蒙蒙的天空里，细细碎碎的雪花正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
下雪了。
这边一年到头难得下雪，没想到过年居然会下。
觉得挺有氛围感的，黎清风掏出手机，拍了一张漫天飞雪的照片，给南宫雪发了过去。
【看，下雪了！】
发完之后，他也没等回复，走到小卖部旁边的空地上，蹲下来拆开烟花的包装，找了一根仙女棒，用打火机点着。
“滋——”
金色的火花瞬间迸发出来，在灰蒙蒙的雪天里格外明亮，像是一颗闪闪发亮的小星星。
黎清风握着仙女棒，在空中画了几个圈，看着火花一点点燃尽，心情莫名好了不少。
他又点了一根，这回拿手机录了个小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