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真身对峙,魔帝煞气逼退结丹中期
    洗剑池边的水汽有点重。

    不是那种清爽的湿,是黏糊糊裹着腥甜往鼻子里钻,像把脸埋进了刚宰完鱼的案板底下。

    惨白月色穿透浓雾,照在林宇辰湿透的衣襟上,冷得骨头缝发酸。

    他手里那把断剑斜指着地面,剑尖垂下一缕暗红血珠,顺着青石缝隙蜿蜒入水,没声儿。

    十步外,赵无极死死攥着腰间那枚莹白真镯。

    手背青筋暴起又骤然松弛,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扼住了咽喉,连呼吸都带着破风箱似的杂音。

    他深吸两口气,胸腔剧烈起伏了好几下,才勉强把颤抖的手背到身后,摆出个负手而立的姿态。

    只是那张脸上惊惶还没褪干净,刻意端出来的从容就显得格外僵硬,像贴了层没抹匀的浆糊。

    结丹中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倾轧下来。

    林宇辰膝盖微沉,靴底碾碎池边青苔,湿滑触感透过鞋底渗上来,凉意顺着脚心往上爬。

    骨骼发出细密的摩擦声,肺叶被挤压得生疼,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冰碴子。

    这就是结丹中期啊。

    筑基巅峰跟结丹之间,隔着的哪是什么门槛,分明是道填不满的天堑。

    要是半个时辰前碰上这老家伙,他除了借地形遁走,连还手的念头都不敢有。

    但现在不一样了。

    丹田深处,一团漆黑气息正沿着经脉流转,带着刺骨的凉意,不像灵力,倒像活物。

    那是魔帝的记忆,是十万年前纵横万界的煞气本源,此刻正贴着他的血脉缓缓游走。

    “交出窥真镜残片。”

    赵无极的声音裹着灵力震荡,震得池面水花飞溅,连耳膜都嗡嗡作响,“本座留你全尸。”

    林宇辰没动。

    他抬起眼皮,目光穿过蒸腾的水汽,落在对方腰间那枚镯子上。

    镯子内侧刻着个“婉”字,嵌着另一半窥真镜铜片,方才他已经确认过,那铜片断口跟怀里揣着的残镜严丝合缝。

    此刻再盯着这枚镯子,指尖不自觉掐进掌心,血珠顺着剑柄滑落,却浑然不觉疼。

    这是母亲的遗物。

    也是赵无极用来定位他血脉波动的诱饵,用了几十年,连上面的刻痕都被磨得发亮。

    “赵长老,您这镯子烫手不?”

    林宇辰嘴角勾起一抹笑,语气轻松得像在唠家常,甚至还歪了歪头,“要不我帮您摘了?”

    赵无极眉头拧成疙瘩,眼底闪过一丝恼怒。

    一个筑基弃少,死到临头还敢耍嘴皮子?

    他右手抬起,掌心凝聚出一团青色灵光,空气瞬间被灼烧出焦糊味,连池边的水草都卷了边。

    这一掌拍下来,筑基修士必成肉泥,连渣都剩不下。

    灵光落下的瞬间,林宇辰体内那团漆黑气息猛地一颤。

    不是他主动催动的。

    是魔帝记忆对伪天道力量的本能排斥,像野狗闻到了腐肉味,自发地龇出了牙。

    一股纯粹的上古煞气从他毛孔中渗出来,没有颜色,没有声响,只有皮肤表面泛起的细密刺痛,和耳畔隐约的嗡鸣。

    赵无极掌心的青色灵光骤然黯淡下去。

    像烛火被扔进了深海,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只剩下一缕青烟袅袅散去。

    他身形僵在半空,瞳孔剧烈收缩,喉头滚动着发不出完整音节,握镯的手背青筋再次暴起,比刚才更甚。

    这股煞气不伤肉身,却直刺神魂。

    仿佛在贴着他耳朵说:你修的道是偷来的,你站的位是窃取的,连手里的镯子都是脏的。

    林宇辰心里暗爽。

    (这老登脸色比洗剑池的水还绿,看来魔帝前辈的“正版认证”,比他那张老脸好使多了。)

    但他清楚自己的极限在哪。

    魔帝煞气只能震慑,无法持久,就像借来的火,烧完就没了。

    结丹中期不可力敌,唯有借势拖延,拖到他喘过这口气。

    趁着对方攻势停顿,他身形向后滑退三步,靴跟精准踩入池边乱石的阵眼位置。

    这是之前在洗剑池签到时解锁的深层权限,当时只觉得是个小玩意儿,没想到关键时刻能救命。

    地形残余阵力被断剑引动,一层薄薄水幕在他身前凝成三层涟漪屏障,晃晃悠悠的,看着就不结实。

    不求挡杀,只求拖延三息就够了。

    赵无极终于回过神。

    脸上惊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滔天杀意,连周身的灵力都跟着躁动起来。

    一个筑基弃少,竟能让他失态?

    “装神弄鬼!”

    他低喝一声,周身灵光暴涨,试图用修为硬生生碾碎那股气息。

    青色灵光再起,比之前更盛三分,带着不容抗拒的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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