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赌一把,她能撑过几天?”
“那得看她什么时候去下囚区,她亲自收容的那个兽犯,听说只是关在上囚区第一层的轻刑犯,这都能把她给吓出病来。”
云柳抿了抿唇,眸光四处逡巡,试图找出是谁在背后蛐蛐。
这些家伙胆子真是肥嘟嘟的啊。
竟敢乱传流言,把堂堂最高长官说成小菜鸡。
要不是她给陆凛做了安抚,降低他的狂暴值,他哪来住第一层的待遇??
而且,她生病又不是被吓的,单纯是做噩梦出一身汗再泡澡导致的着凉!
“下囚区那些大佬,连颈环都无法完全限制他们的威压,一个没有精神力的废物雌性跑过去看见他们,不得立刻被震碎心脏啊。”
“嘘……别说了,她来了。”
云柳快步在食堂里穿行,那些议论声随之渐渐消失。
可恶。
她现在感知力虽然高,可那个禁制就像紧箍咒一样框着她,让她光能从一片嘈杂声中听见别人的蛐蛐,却分辨不出来声音的具体方位。
黄金狮族到底在她身上隐藏了什么秘密?
如果不是狮族下的禁制,那又会是谁……
云柳总觉得在自己这个星际时代最后的纯血人类身上,埋了个隐秘的阴谋。
但,目前她仍是难以窥见这个阴谋的一角。
黑堡的制服基本都是以黑白双色为主,唯独云柳穿了一身玫瑰色的小裙子,乌木般长发上别了几只云朵发卡,和这边沉闷的色调格格不入。
她走到食物窗口,从左往右,分别是蒸红薯,蒸南瓜,蒸肉沫……
这能叫吃的??
云柳直接在这些盘子面前石化。
“长官。”
夜宁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他也听到了黑堡内部对云柳的非议。
瞧她一副震惊受伤的模样,还以为是被流言刺伤了。
他斟酌着用词,“有些话,你不用太在意,他们在这个地方压抑久了,戾气重……”
“夜宁,难道以后我每天三餐只能吃这种东西吗?”
云柳打断。
跟别人的蛐蛐比起来,还是糟糕的伙食带来的伤害更大!
夜宁点头,“黑堡的经费预算紧张,如果你想要口味更丰富些,可以选择服用营养剂。”
云柳看向另一边的窗口。
排列整齐的营养剂。
黑蒜风味,地狱辣火鸡风味,鲱鱼罐头风味……
云柳的食欲如奶油般化开。
这都是卖不出去没人要的营养剂口味,才往他们这边送吧?!
她取出一碟红薯,叹道:“回头先想办法增加预算吧,实在不行,我们这边既有地,又有劳动力,自己开荒多种点食物。”
夜宁蹙眉,“目前黑堡在编卫兵只有一千多,已经是严重吃紧的状态,恐怕没有多余的劳动力。”
云柳睨了他一眼。
“谁说要派他们去,当然是让兽犯去干活呀,不然难道白养着?”
“……”
夜宁沉默。
云柳的话传入附近一些文职官耳中。
碍于指挥官在场,他们不敢出声,只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她居然说要让兽犯去干活,脑子没问题吧?】
【那些可都是狂暴值超过80的疯子,没暴动咱们都谢天谢地了,还指望他们乖乖听话,笑死。】
【我已经开始期待这个新监狱长后面会怎么死咯。】
他们心里涌现出各种想法,嘴角勾起轻蔑的笑。
云柳端着食盘和夜宁一起找了张桌子坐下。
她小口咽下毫无味道的红薯,主动说:“今天你带我去两百层以下转一圈吧,我想看看那里的情况。”
一方面是堵住手底下悠悠众口。
另一方面是需要寻找新的任务目标。
夜宁敛眸,“你不用管他们怎么说,反正你不是一线执勤,前几任监狱长也没下去看过。”
“所以他们死了呀。”
“……”
夜宁竟无法反驳。
他放下刀叉,“别怕,有我保护,你不会死。”
云柳嘿嘿笑道:“那就说明前面的监狱长,你没有认真去保护过。”
夜宁没点头,也没否认。
“还有一件事我蛮在意的,你说囚区总共两百七十层,我看每层也就五十间单人房,可陆凛的编号被系统自动分发成15007,这是为什么?”
如果她没算错,系统的编号也没错。
那囚区起码有三百层才对。
夜宁沉默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