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老仆所说的密道出口,便藏在第五座仓房下面。
秦川带着苏晚照和三十余名倒戈府兵赶到时,一艘双层商船已经靠上码头。
船头挂着永济号的旗帜,甲板上站着二十多名黑甲亲卫。
船舱吃水极深,里面显然装了不少东西。
秦川没有靠近,先让府兵封锁码头两侧,再派人登上附近仓房。
“严崇山手里有韩御史。”
苏晚照看向最高处的粮仓:“我去屋顶。只要有机会,先救人。”
“他若拿韩御史挡箭呢?”
“那就等他露出破绽。”
她检查过弓弦,转身准备离开。
秦川忽然抓住她的手腕。
苏晚照动作一顿,目光落在他的手上。
“还有事?”
“别勉强出箭。”
她是镇北将军遗孀,也是镇北军中少有的神射手。
正因如此,一旦韩御史死在她的箭下,所有责任都会落到她身上。
苏晚照明白他的意思。
“我知道分寸。”
她抽回手腕,带着四名弓手登上粮仓。
不到一刻钟,第五座仓房内便传来声响。
木板被人从下方推开,几名黑甲亲卫率先钻出。
严崇山跟在后面,短刀始终架在韩御史脖颈上。
韩御史脚步虚浮,身上的伤口仍在流血,却没有向严崇山求饶。
“准备开船!”
严崇山刚走出仓房,便发现码头已经被包围。
三十余名府兵守住两侧街口,弓箭全部对准商船。
原本负责接应的永济号伙计也被缴械按在地上。
严崇山脸色骤变:“秦川!”
秦川从木箱后走出:“严知府,你的船开不了了。”
“让开!”
严崇山将刀锋压得更紧,韩御史脖颈立刻渗出鲜血。
“否则本官先杀了他!”
韩御史喘息着开口:“不要管我,军饷总册已经公之于众,他逃出清河府,只会继续杀人灭口。”
严崇山一拳打在他伤口上。
韩御史脸色惨白,身体却没有倒下。
“闭嘴!”
秦川抬起右手,府兵缓缓让开一条通往商船的道路。
“放了韩御史,我让你上船。”
严崇山冷笑道:“你当我是三岁孩童?把军饷总册送过来,再给我准备十匹快马。”
“你已经上不了岸,要马做什么?”
“这不需要你管。”
秦川看了一眼严崇山身后的商船。
甲板上没有水手,只有亲卫,船尾还拴着一艘可以进入小河道的快船。
严崇山显然打算先乘大船离港,再换快船逃走。
“总册没带来。”
“那就取!”
“不过我带来了另一件东西。”
秦川抬手示意,两名府兵将一只黑色铁匣抬到码头中央。
那是存放赈粮底册的铁匣,里面已经换成石块。
外表却与严崇山一直寻找的东西一模一样。
严崇山呼吸明显急促起来。
“打开。”
秦川踢开锁扣。
铁匣只露出一道缝隙,里面隐约能看见几张泛黄纸页。
“先放人。”
严崇山向身旁亲卫使了个眼色。
两名黑甲亲卫走向铁匣,其他人则护着他缓缓靠近商船。
秦川没有阻拦。
就在两名亲卫俯身搬动铁匣时,严崇山突然将韩御史推向前方,自己转身冲上跳板。
“杀了他们!”
甲板上的亲卫同时放箭。
秦川扑倒韩御史,用盾牌挡住箭矢。
码头上的府兵也立刻反击,双方在狭窄岸边展开厮杀。
严崇山冲上商船,急声催促:“砍断缆绳!”
一名亲卫挥刀砍向粗绳。
羽箭从粮仓顶端飞来,准确射穿他的手腕。
第二支箭紧随而至,钉进掌舵者胸口。
苏晚照站在屋顶,黑衣随风而动。
她没有追杀严崇山,所有箭矢都在阻止商船离岸。
秦川将韩御史交给府兵,随后冲上跳板。
两名黑甲亲卫迎面杀来。
他侧身避开长刀,一脚将最前面的人踹进河中,腰刀顺势刺入第二人胸口。
商船已经开始离开码头。
秦川踩住晃动跳板,纵身跃上甲板。
严崇山没想到他敢独自追来,立即向船舱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