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开仓救粮,县令伏诛
    铜锣声响彻全城,火光映红了半边夜空。

    原本寂静的街道迅速乱了起来,沿街百姓紧闭门窗,只敢躲在缝隙后向外张望。

    秦川带着三十余人冲出东门大街,很快便看见两队乡勇堵住路口。

    这些人手里握着木矛和锄头,身上连一件像样的皮甲都没有。

    为首的巡检倒是穿着铁甲,正催促他们往前。

    “县令有令,反贼已经入城,杀一人赏粮十斗,杀秦川赏银百两!”

    十斗粮的诱惑很大,可乡勇们依旧不敢上前。

    秦川身后的队伍全都穿着官兵衣甲,刀刃上还沾着血,双方气势相差太远。

    秦川停下脚步,看向那群乡勇:“县令欠了你们多久的粮?”

    队伍中传来一道迟疑的声音:“三个月。”

    “官仓现在起火,里面烧的是你们的粮,也是全城百姓的命。”秦川抬手指向远处火光,“今晚愿意救火的,每人领两斤粮。愿意守住粮仓的,再领两斤。”

    乡勇队伍顿时出现骚动。

    巡检脸色一变,拔刀砍向离自己最近的汉子:“临阵动摇者,杀!”

    刀锋尚未落下,一支羽箭便从夜色中飞来,准确扎进他的肩膀。

    巡检惨叫一声,长刀脱手落地。

    苏晚照带着十几名女囚从侧面街巷赶到。

    她们已经夺下东城楼,留下部分人守城,其余人全部过来支援。

    秦川走到巡检面前,一脚踩住他的手腕:“替县令卖命的留下,想救自家粮食的跟我走。”

    一名四十多岁的乡勇扔下木矛,转身朝粮仓跑去。

    其余乡勇见状,也纷纷放下兵器。

    短短片刻,堵住路口的百余人便散了大半,剩下十几名巡检司亲信被秦川的人迅速拿下。

    队伍赶到官仓时,仓门和账房已经燃起大火。

    二十多名衙役正在往门窗上泼油,几辆马车则停在后院,车上装满粮袋和木箱。

    冯顺只看了一眼便急声道:“他们想烧掉官仓,再把剩下的粮和银子运走!”

    秦川抽出腰刀:“封住后门,先杀放火的。其余人拆门救粮!”

    冲杀声骤然响起。

    负责放火的衙役没料到东门这么快就会失守,仓促抵抗几下便开始后退。

    秦川撞开一人,反手一刀斩中对方手腕,随后踹翻油桶,踩灭地上刚刚燃起的火苗。

    苏晚照带人绕到后院,堵住马车去路。

    乡勇和附近百姓也陆续赶来,木桶、水缸、湿棉被全被搬到仓前。

    越来越多的门窗悄然打开,原本躲在屋里的百姓看见官兵没有屠城,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

    “官仓里是咱们的粮!”

    “快救火!”

    数百人涌上街道,水桶不断传向前方。

    燃烧的账房很快坍塌,粮仓外墙也被熏得漆黑。

    好在大门及时拆开,火势尚未烧进最里面的粮垛。

    半个时辰后,最后一处明火终于熄灭。

    众人累得坐倒在地,脸上全是烟灰,眼睛却死死盯着抢出来的粮袋。

    冯顺带人迅速清点,神情越来越难看:“官仓账面上应该有三千二百石粮,现在只剩一百七十石。外面六辆马车装了四十多石,再加上藏在后院地窖里的银子,县令几乎把能带走的东西全装上了。”

    周围百姓听见这话,眼神顿时变了。

    灾年三年,他们眼睁睁看着亲人饿死,官仓里明明有粮,却被县令送进了山匪窝,还换成银子藏在自家地窖。

    一名白发老人忽然跪在粮袋前,抓起散落的粟米,声音发颤:“我家两个孙子就是饿死的。这些狗官,他们怎么下得去手啊!”

    哭声很快在人群中蔓延。

    秦川没有在此时鼓动百姓去杀人,只留下冯顺和二十名官兵看守粮仓。

    “粮袋全部登记,谁敢趁乱私拿,按先前定下的规矩处置。参与救火的人先记下名字,天亮之后统一发粮。”

    这句话让躁动的人群安定下来。

    他们望向秦川的目光也多出一丝信任。

    至少眼前这个闯进县城的反贼,愿意把粮发给他们。

    秦川带着剩余人手继续赶往县衙。

    一路上,乡勇和衙役不断放下兵器,队伍人数反而越走越多。

    等他们抵达县衙门前时,身后已经聚集了近三百人。

    县衙大门紧闭,墙后站着几十名弓手。

    县令宋承业则躲在门楼上,身边摆着两张重弩。

    他看见秦川,立刻高声喝道:“秦川,你勾结镇北军余孽,劫囚杀官,清河府已经收到公文。现在放下兵器,本官还能留你一具全尸!”

    秦川抬头看着他:“刘庆已经招了,黑风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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