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黑臂、煞童与矿洞里飘出来的太阳
  话音刚落,矿洞里就飘出来个穿破矿服的小鬼,不是矿工的鬼影,是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婴儿,皮肤青黑,眼窝是两个黑窟窿,正对着秦朔咧嘴笑,露着一口黑黄的牙,它的手里攥着个铜制的矿牌,和陈文远腰间挂的一模一样。马兰心的感知币瞬间裂了道缝,和她怀里的传承珠一样,币身上的黑水往下淌,她念着镇煞咒,声音却有点抖:“煞童……陈文远把死在矿里的矿工孩子炼成了煞童,专门吸守脉人的阳气……”

    煞童尖叫着扑过来,秦朔的胳膊不受控制地挥出去,裂开的传承珠砸在煞童的头上,金红色的阳气瞬间爆开,把煞童烧得嗷嗷直叫,化成了一团黑烟。可更多的煞童从矿洞里飘了出来,一个个青黑的皮肤,黑窟窿似的眼窝,手里都攥着铜矿牌,朝着四个人扑过来。达瓦把烤肠往煞童群里扔,金红色的火炸开,把煞童烧得吱吱响,可煞童的数量太多了,扔出去的烤肠根本烧不完。格桑梅朵的银簪钉住了一个煞童,簪子上的红绳亮起红光,把煞童牢牢锁在地上,可簪身的裂缝越来越大,眼看就要断了。马兰心的感知币飞到半空,币身上的缠枝纹亮起金光,像张网,把煞童都罩了进去,可币身的裂缝也越来越大,黑水顺着网眼往下滴,网里的煞童还在扭动,发出凄厉的尖叫。

    周明举着他的破裤子,小猪佩奇补丁的红光拉出的线正对着矿洞深处,他咬着牙把裤子往煞童群里一甩,补丁的红光瞬间炸开,像个小太阳,把周围的煞童都烧成了黑烟。可补丁上的黑窟窿似的眼睛,此刻却流出了一滴黑水,滴在周明的新秋裤上,把朱砂符腐蚀出个大洞,周明疼得嗷一嗓子,却还是把裤子举得更高,喊道:“俺的神兽补丁克你个龟孙!陈家的老鬼,你敢占俺的补丁,俺拿烤肠噎死你!”

    陈文远的鬼影从矿洞深处飘了出来,他身上的官服烂得更厉害了,能看见白骨,眼窝里的黑水正往下淌,他盯着秦朔胳膊上的黑纹,嘴角扯出个扭曲的笑:“你的印痕是我的壳子,你的阳气是我的食粮,你太奶奶用牛粪压了我三百年,今天我要用你的身子,重掌阴脉,让整个瓦颜村都变成我的鬼域……”他一挥手,矿洞里的黄雾瞬间涌了出来,把四个人都裹了进去,秦朔的胳膊彻底不受控制了,他感觉自己的骨头里像有千万只虫子在爬,疼得他眼前发黑,差点晕过去。

    马兰心攥紧了他的手,她的指尖也溃烂得更厉害了,感知币的裂缝里正往外渗黑水,可她还是念着镇煞咒,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砸在陈文远的鬼影上:“二人同心,可镇可化……你太奶奶的血咒,不是你能破的!”她和秦朔的印痕同时发光,金光顺着裂缝往外钻,和陈文远的黄雾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嗡鸣声。达瓦把最后一根加了血朱砂的烤肠扔了出去,金红色的火炸开,把黄雾烧出了个大洞,格桑梅朵的银簪也彻底断了,可她还是把簪尖往地上一插,红绳亮起红光,把陈文远的鬼影钉在了地上。周明举着破裤子,补丁的红光炸开,把陈文远的鬼影烧得吱吱响,他疼得鬼叫,却还是盯着秦朔的胳膊,怨毒地说:“你跑不掉的……你的印痕里已经有我了……你迟早会变成我的壳子……”

    金光慢慢散了,黄雾退了,煞童也不见了,矿洞口的石头上只留下陈文远鬼影的一滩黑水,滋滋地腐蚀着石头。秦朔的胳膊上的黑纹已经爬到了肩膀,皮肤下的青筋凸起,像要爆开似的,疼得他冷汗直冒。马兰心的感知币彻底裂了,和她怀里的传承珠一样,币身上的黑水往下淌,她的指尖溃烂得更厉害了,连筷子都拿不住。周明的新秋裤被补丁的黑水腐蚀出了个大洞,小猪佩奇的黑窟窿眼睛正对着他,像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藏酋猴炸着浑身的毛,对着矿洞深处龇牙,喉咙里的吼声更响了,它知道,陈文远只是被暂时逼退了,真正的危机还在里面。

    秦朔低头看自己的胳膊,黑纹里突然浮现出陈文远的脸,正对着他咧嘴笑,像要从他的骨头里钻出来。他抬头看向矿洞深处,青灰色的太阳正躲在矿洞的上方,像个死人的眼睛,正盯着他们。马兰心靠在他肩膀上,指尖攥着他的衣角,感知币的裂缝里正往外渗黑水,她没说话,但秦朔知道,她也感觉到了,那个阴脉主煞,已经和他们绑定了,要么他们镇住它,要么它吞了他们。

    而矿洞深处,又传来了婴儿的哭声,比之前的更尖细,更刺耳,像无数个死在矿里的孩子,正等着他们进去。

    周明摸着自己裤裆上的破洞,小猪佩奇的黑窟窿眼睛正对着矿洞,他突然打了个寒颤,小声说:“俺的补丁……它好像在和里面的鬼说话……”

    格桑梅朵把断成两截的银簪捡起来,用红绳缠了缠,嘴硬道:“怕什么?下次俺用簪子戳瞎它的眼睛。”

    达瓦把烤肠筐重新扛起来,金红色的火把他的脸照得发亮,他憨憨地说:“怕啥?俺的烤肠还有,朔娃的珠子虽然裂了,但俺们的阳气还在,阴煞再厉害,也怕俺的烤肠。”

    可秦朔知道,他们怕。

    因为他的印痕里,已经有陈文远的脸了。

    因为马兰心的感知币,已经裂了。

    因为周明的补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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