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端卫衡守城,卫衡怒收兵权


    帐内将军、校尉无一不跪地求情。

    温观识身旁的庄校尉忙道:“殿下息怒,温元帅是担心……”

    “住口!他是何意,岂能瞒得过本王!温观识不听调令,贻误战机,本王特来收回兵权。”

    “你敢?”温观识结结巴巴,“我……我挂帅……是奉了圣旨,你竟敢……抗旨不遵?”

    卫衡不言,手中长枪紧握,温观识颈前立时破出一个血洞。

    “殿下不可!”庄校尉声音激动,“殿下细想,若是温元帅有个三长两短,武卫军不知情的将士们,可就要疑心殿下与元帅不睦,殿下,战中猜忌导致军心大乱,可就得不偿失了。”

    卫衡手下突然松了,他盯着温观识,冷声问道:“本王问你,要命,还是要权?”

    温观识冷笑一声:“好啊,晋王终于承认了,你就是为了争权而来。”

    卫衡手下又突然一紧。

    “你若想做这个元帅,我让给你便是。”温观识忙道着。

    卫衡收起长枪,问道:“庄校尉,何将军呢?”

    “回殿下,何将军……在帐中休息。”

    “去带他来。”

    “是。”

    很快,何将军气势汹汹进来,一进门,便怒声道:“温元帅,你此举便是叛国……”

    “何将军莫急,”卫衡开口,“本王已收回他的元帅之印。”

    何将军这才施礼:“殿下。”他抬首,神情焦急,“殿下,镶城如何?城中守军如何?”

    “本王找你来,正为吩咐此事。何将军,立刻率兵随本王赶回镶城。”

    “是。”

    叶端沉沉地睡了两日,医女寸步不离,守在一旁。

    卫衡轻声走进,看着叶端尚无醒来的迹象,他忧心忡忡。

    “叶姑娘脉象可有好转?”

    医女颔首:“已好了大半。”

    卫衡视线一直落在叶端脸上,他期待她睫毛跳动,期待她睁开眼睛。

    “你下去吧。”卫衡轻声吩咐,医女便施礼离开。

    卫衡轻轻握起叶端的手,手上依旧缠着厚厚的棉布。

    “对不起……”他轻声道着,“叶堂若是见你这样,定要破口大骂了……”

    他语无伦次地说了好多,不管叶端能不能听见,他一直说着。

    叶端睫毛终于动了一动,她缓缓睁眼,视线渐渐滑到卫衡的脸上。

    “殿下,您乱七八糟的,说了些什么?”

    卫衡一愣,随即轻笑起来:“你既说是乱七八糟,又何故问清是什么?”

    “当、当”,门外传来连威的声音:“殿下,叶帅到了。”

    叶端一下惊坐起身:“父帅?”

    卫衡点头,随即走过去开门。

    叶壹快步走进,见叶端唇无血色,虚弱地坐在床上,他心如刀绞。

    “端儿。”

    “爹。”……

    皎月升上枝头,叶端披着氅衣,立在树下,仰望着夜空。

    “你身子还未痊愈,夜里风寒,可别着了凉。”卫衡轻声说着,快步走来。

    叶端转身望着他,嘴角含着笑意:“听说父帅率五百轻骑突袭完涧中,回漠州的路上顺手攻下两座城池?丽卓公主与威王也率兵攻下了三州?”

    卫衡点点头:“没错。”

    叶端又问:“听说殿下那日孤身回了漠州,差点要了温观识的命?”

    卫衡又点点头:“嗯。”

    叶端接着问:“听说殿下夺了帅印,收回兵权?”

    卫衡再点点头。

    “如此,可合了殿下心意?”

    卫衡神色一顿,他看着叶端的眸子骤然冷下。

    “这便是殿下的手段?”叶端唇边的笑已并非笑意,而像嘲讽。

    “叶姑娘此言何意?”

    “殿下心知肚明,为何又要明知故问?你为了夺回兵权,不惜让所有人成为你的棋子,更甚者……为了加重温观识的罪名,你竟舍得让忠心耿耿的将士枉死!”

    叶端齿间挤出的一字一句,卫衡听在耳朵里,心如刀割。

    “你竟如此想我?”

    叶端冷笑:“殿下领兵多年,怎会不知识人之术,你又怎会看不穿温观识畏战抢功的本性?殿下定是想到了,所以那日才放他走,之后援军不来,殿下便以贻误战机的罪名收回帅印。”她眸中闪着泪光,盯着卫衡的眸子:“是吗?”

    卫衡轻轻摇头:“不是。我宁愿他做一辈子元帅,也希望那日他能率兵增援。”

    叶端神情平静许多,她静静望着卫衡,心里也在不断劝说自己:‘相信他。’

    镶城经此一战,情势更为严峻,医官、郎中、医女均有死伤,原本康健的士兵、百姓也都不同程度地受了外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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