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士兵人数,回漠州,本王与叶姑娘在镶城留守。若北江来犯,温元帅随时率兵回援。”
温观识盯着两人看了许久:“殿下话已至此,那便如此。”说完,愤然转身走了。
“真想再给他三针。”叶端愤愤道。
卫衡听了,忍不住出声轻笑,他嘱咐叶端:“照顾病患固然重要,可你也要顾好自己。”
“殿下放心,属下会的。”她满口答着,眼神却还在盯着温观识的背影。
温观识直到出了拱门,身影才终于消失不见。
叶端这才回过头来,看着卫衡道:“殿下何不随温元帅一起回漠州,留在镶城一日,便有一日风险感染时疫。”
卫衡道:“叶姑娘都不怕,本王又如何能怕?你来找我,有何事?”
叶端嘴角露出笑意:“我来是想告诉殿下,今日多数轻症的士兵,病情已有好转。”
卫衡应下,叶端便转身跑了出去。
直到傍晚,温观识率兵退出镶城。
卫衡城内巡视,到处不见叶端。一转身,倒是看到了林德的身影。
林德背对着卫衡,不知在看什么,看得出神。
卫衡走过去叫他:“润念,既不照顾病人,何不去歇息……”
“嘘——”林德转身过来,示意他不要出声,“叶妹妹睡着了。”
卫衡抬眸看去,叶端正趴伏在桌上,眼睫乖顺。
“这几日,她都没怎么合眼,今日总算是累得睡着了。”林德轻声说着,眼神里满是关切。
卫衡怕她着凉,犹豫片刻后,还是将她拦腰抱起,抱回了房间。
叶端饱饱地睡了一觉,直到日上三竿,她才醒来。
她出门去,却见城内街道空无一人。
“姑娘。”梁行匆匆跑来。
“梁校尉?你未染疾,为何不随温元帅一起回漠州?”
“姑娘在哪儿,我梁行便在哪儿。姑娘,医女们正照顾着病人,您快些回屋去吧。”
“又出了何事?”叶端焦急地问他。
“北江已出兵,是向着镶城来的。”
“晋王殿下所在何处?”
“正在城门上安排部署。”
叶端拔腿就走:“我去找他。”
“姑娘,殿下要我看着您……”
“住口!”
梁行便不再言语。
城墙上,防守的士兵寥寥,这些还是当日自愿留下来的,还有一些便是症状好转的伤兵。
叶端取了弓箭,紧握佩剑,她步履匆匆。
“叶姑娘,您怎么来了?”连威迎面走来。
叶端的视线却全然落在他身后卫衡的脸上。
“殿下为何总要将我排除在外?我叶端不是长荣士兵吗?”叶端厉声质问。
卫衡眉头轻轻抽动:“叶端听令,坚守于此,不许北江踏入镶城一步!”
“叶端得令!”
她在城墙垛口前立足。
身边一人与她笑道:“小郎君为何不领晋王的情呢?”
叶端看一眼他:“林少主可是心系长荣,甘愿为臣了?”
林德哑口,再开口,语气便带了责备:“镶城大敌当前,城中守备不足,我舍命相陪,怎么你还对我冷言冷语?”
叶端道:“林兄莫怪,是我口不择言。我是在想,林兄身为铮城岭少主,尚可与晋王、与镶城百姓同进退,为何温观识,身为长荣一军之帅,却只顾着自身安危。”
“此言差矣,我留下来,并非为了维齐,更非为了镶城百姓。”林德看着叶端,“我到底是为谁,你时至今日还不明白吗?还是你视而不见?”
叶端微微一愣,她想起卫衡此前所言,不由得面颊一红,慌忙垂下头去,不敢再看林德的眼睛。
“不管林兄为谁,长荣与镶城百姓都会记得的。”
林德突然面向叶端,神情认真道:“谨义,等拿下北江,你可愿随我回铮城岭?”
叶端心中一阵慌乱,表面却也镇定,她抬眸,同样回望着林德:“林兄,你是铮城岭少主,便有少主该负的责任,而我是叶家后人,也有守护长荣的使命。我不会随你去铮城岭。自相识那日,我便视你为兄长,从未有过半分儿女之情。”
林德看着叶端的眸子,清澈见底。他垂头轻笑:“果真维齐说的是对的。喜欢一个人,与喜欢一个物件不同。”
他转身向着城下。他未言,她不语。
卫衡走到叶端身边驻足:“叶姑娘,只需坚守一日……”他言语不像是命令,倒像安慰。
只需一日,便是他已安排妥当。但需一日,便是不论生死,定要为镶城拼出这一日之时,才算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