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德眸子顿时掺了些氤氲,他敛起笑意,轻轻摇摇头,端起茶盏,浅尝一口。
“妹妹这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用得妙极。”林德道。
叶端随即和道:“少主只看一眼路线,便提前到了此地,这也令叶端佩服。”
一壶新茶饮完,三人接着往京城赶去。
十日之期将至,叶端三人策马疾驰,终于到了京城郊外。
出了山口,便是茫茫原野。此时草已枯黄,凛冬将至。
原野之中,远远便见一奢华马车停驻。
一人搭弓射箭,方圆百步外,官兵耸立。
“是晋王殿下。”连威说着,忙驾马前去。
叶端与林德紧随其后。
“参见殿下。”叶端、连威下马施礼。
卫衡放下弓箭,转身看着尚在马背上的林德。
林德这才下马,微微拱手:“晋王殿下,久仰。”
卫衡回礼:“林少主。”
林德绕过卫衡,拿起弓箭打量:“晋王殿下好雅兴,如今长荣一军主帅斩首在即,晋王却还有兴致在此射猎。”
“雅兴?”卫衡微微一笑,“见血之事,何谈‘雅’字。本王听说,近日这山间总有黑兽出没,便想着猎回去好好查查,就算猎不到,也不能让它们出来害人不是?”
“晋王这话,倒与本少主之意,不谋而合。”林德眸光收紧,转头搭弓瞄向山间树梢。
“嗖——”
“砰!”
一黑影从梢头重重摔下。
林德冷笑:“你瞧,还真有黑兽。”
“林少主好箭法。此一路有劳了。”卫衡道。
林德摆摆手:“晋王不必客气,我爹特意嘱咐我,要将叶姑娘与连将军完好送回来,这也算还了你人情。”
他看着叶端道:“况且,叶妹妹此次帮我铮城岭大忙,也算我林德的恩人,送她回来,自是应当。”
卫衡看一眼叶端:“叶姑娘一路辛苦,本王特备一份大礼。”
他说着,抬一抬手,便有侍卫押着一人走来。
叶端见他,心中大惊。
“叶姑娘可认得他?”卫衡语调悠扬,分明故作此问。
叶端缓缓呼一口气,面容沉静:“认得,这是京中糖水铺的于掌柜。他家糖水要比别家爽口……”
卫衡慢慢走到叶端面前,声音压得很低:“或许叶姑娘认错了,你再瞧瞧?他与策漠军可有关系?”
“殿下此言何意?”
“周相已然生疑,暗中调查传言始发,叶姑娘,于掌柜本王就交给你了。”
叶端抬眸,望着卫衡深邃的眸子,忽觉此人如山般巍峨。
“臣女谢殿下。”
卫衡并未同叶端一起回京,而是与之相隔一里外,跟在其后。
太后殿中,周誉愁容满面。
“周相这是怎么了?急匆匆过来,又不发一言?”温言成问他。
周誉拱手,道:“娘娘,有一事,臣已忧心多日。当日,边关忽传急报,接着便有人在京中散布谣传,蛊惑民心。晋王殿下奉旨彻查黑烟,不过一夜便在百年残卷中找到线索,又从古医籍中找到解答。此毒烟朝中无人能解,却唯独叶端可解……”
他俯一俯身:“娘娘,这一切,未免太过顺理成章。”
温言成取点心的手尚在空中,她停顿片刻,又把手收回:“依周相之意,这一切都是晋王与叶家制造的假象?”
“娘娘可别忘了,若非晋王要将叶壹斩首示众,叶壹绝无可能活到今日。”
“砰!”温言成的手重重砸在桌上,攥着桌角的指尖,惨白扭曲。
她用力呼吸着:“周相做事周全,哀家命你将此事彻查清楚。边关急报真伪,传言始于何人,晋王与叶家可有勾结,一一查清后,速来复命。若晋王与叶家当真另有图谋,绝不姑息!”
“臣领旨。”
“娘娘,晋王殿下携叶端前来复命,随行的还有铮城岭少主,林德。”尚无竹躬身进来通禀。
温言成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下来:“传他们去大殿,哀家这就过来。”
“是。”尚无竹退下。
温言成缓缓起身,道:“周相随哀家一起去吧。”
周誉便随在其身后,一同往外走去。
方到门前,温言成左脚尚未踏出门槛,便又有内侍慌慌张张来报。
“娘娘,陆将军有急事禀报。”
温言成瞳孔微张:“快传!”
陆兼匆匆走进,跪地抱拳:“……微臣根据娘娘指示,暗中跟随叶端。在其拿到清寇,回京路上,曾遭遇埋伏。微臣暗中观察,她的包裹已被调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