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汪家计算中心，一个极其隐蔽的地下空间。
这里没有阳光，没有通风口，只有四面石壁和一座巨大的、由某种特殊金属铸成的仪器。
仪器表面刻满了繁复古朴的铭文，核心处悬浮着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石头。
陨铜。
陨铜的质地极硬，看起来像是某种陨石的碎片。
它安静地悬浮在仪器的核心位置，散发出暗淡的幽光，像一只睁开的眼睛，注视着四周的一切。
此刻，这块陨铜正在以一种不规则的频率闪烁着光芒。
时而明亮，时而暗淡，像在传达某种信息。
一个六十多岁的人，穿着一身中山装，身材瘦削，正坐在仪器面前，闭目养神。
突然，他察觉到眼前光线的不对劲，猛地睁开眼，目光死死地锁在陨铜上。
陨铜在闪。
这种闪烁不是平时的正常波动，而且很急促的提示。
像是一个急症患者在做最后的挣扎，又像是一台被病毒入侵的电脑在疯狂报警。
老者的瞳孔猛然一缩。
他几乎是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扑到仪器前，双手撑在冰冷的金属外壳上，仔细地观察着陨铜的变化。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看了大约一分钟，然后猛地转过身，冲出了计算中心。
出去的时候甚至来不及关门，也来不及给仪器做任何保护措施。
他走得如此匆忙，以至于罕见地没有检查门上那三道繁复的密码锁。
他穿过一条又一条通道，推开一扇又一扇门，最终在一扇厚重的铁门前停了下来。他深吸一口气，抬手用力地敲了敲门：“家主，计算中心的陨铜有异变。”
他等了片刻，铁门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年轻的男人站在门后，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长袍，面容模糊在昏暗的灯光下，看不清具体的轮廓。
那人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任何起伏：“进来。”
老者侧身进入，铁门在身后缓缓合拢。
密室里点着一支蜡烛，光线昏黄。
男人坐在一张硬木椅上，面前是一张桌子，桌上摊着一卷泛黄的羊皮纸。
他看向老者：“什么事？”
老者斟酌了一下措辞，才缓缓开口：“陨铜的闪烁频率不对劲。”
男人没有立刻接话。
他看了老者一眼，然后站起身，走到墙角，拉开一块布帘，露出一面古朴的铜镜。
他伸手在铜镜上抹了一下，镜面泛起一片涟漪，然后显现出计算中心里的画面。
画面里，那块陨铜依然在疯狂地闪烁着。
男人看着那画面，沉默了很长时间。
“上一次陨铜出现这种异变，是什么时候？”他语气依然平静，但老者能感觉到那平静之下隐藏着的凝重。
老者声音有些发涩：“根据族中记载，上一次出现这种程度的异变，是一九零几年，汪家实施入侵张家计划的末尾。”
他顿了顿，才继续说：“那时候陨铜也是这么闪的，然后我们的计划就失败了。”
“之后张家趁势反击，我们损失惨重，要不是跑得快......”
他没有再说下去。
那后半句话不用说出来，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男人依然沉默着，目光落在那面铜镜上，一瞬不瞬。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叩击着，发出细微的声响。
半晌，他开口，声音依然平静，但带上了一丝冷意：“知道了，你下去吧，加强对陨铜的监测，我要知道它在预示什么。”
老者一愣：“这……陨铜的信息太杂了，我们还没有破译出它的全部底层代码……”
“那就去破译。”
男人的语气不容置疑，“在它有下一步异变之前，我要知道答案。”
老者知道多说无益，躬身行了个礼，转身离开了密室。
铁门在身后合拢，密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男人靠在椅背上，望着那面铜镜，目光幽深。
他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那道冰冷的凉意从他的脊椎一路蔓延到四肢，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
上一次陨铜这么闪的时候，汪家差点就没了。
他不知道这一次会失去什么。
但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次的事情，恐怕比他们想象得更加棘手。
他是汪家新上任的族长，才28岁。
对于几十年前的，他没有那么清楚。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