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叙宁不回答,也不放开她的手。
沈茴抬脚踹她,今天专门穿了高跟鞋,跟赵叙宁差不多高了。
高跟鞋的跟踹在赵叙宁的小腿上,赵叙宁脚步都踉跄了下,仍旧没停,也没言语。
“赵叙宁你被人毒哑了吗?跟我在这玩冷暴力是吗?你这样是犯法知不知道?”沈茴怎么也不往前走,已经走到了电梯口,两人就站在那僵持:“我要报警!你进去蹲监狱吧。”
“我没有。”赵叙宁试图把她拉进来,但她另一只手扒在电梯门上,那双眼睛跟藏了刀子似的。
两人就那样四目相对,锋芒毕露。
赵叙宁抿了下唇,略显艰难地开口:“你放开,这样很危险。”
沈茴说:“你放我走。你这样在干什么?装深情装得自己都要信了吧?你是不是以为自己这样做,就能减轻愧疚感?”
“我从未这样想。”赵叙宁干脆用另一只手去抓沈茴扒在电梯门上的手,抓住以后,直接把她一扯,就这样扯进电梯里。
准确来说是扯进她怀里。
两人的脚尖都对准了,沈茴闻到她身上信息素的味道,刚才在酒吧里还是有被舒予信息素影响的吧?
不然她的信息素味道怎么会散发出来?
这味道还混杂着酒味。
沈茴深呼吸一口,立马屏住呼吸。
她察觉到了自己身体出于本能的躁动,无法自抑的情绪开始发酵。
赵叙宁的手指下意识在她腕间肌肤轻轻摩挲,连呼吸都停止了。
直到电梯停下,赵叙宁感觉自己快要呼吸不过来,这才吐出一口气。
太久没跟沈茴靠得这么近,她的身体竟然出现了难以自抑的潮热,喉咙都在发紧。
气氛就这样沉默下来。
赵叙宁带着沈茴进家,输家门密码时也不避讳沈茴。
沈茴看到她的门锁密码是她们在一起的日子。
“放手!”进了她家,沈茴并没有来到陌生地盘的不安感,反倒甩了下赵叙宁的手:“你发疯该结束了吧。”
赵叙宁闷声应了句嗯,“你先坐一下。”
然后她就挽起袖子去拿医药箱,顺带去洗了手,还准备了干净的水给沈茴洗手。
沈茴第一次来她独居的地方,也是从回国后,她们再次进入同一空间。
“还一个人住啊?”沈茴单手拍着灰色抱枕,佯装不经意地问:“你跟那个白薇薇不是在交往吗?没一起住?”
“没有在交往。”赵叙宁单膝跪在她脚边,把她的手抓过来,这才看到她手腕上的红痕。
指腹轻轻摸过,沈茴正在想事,身体不经意抖了下,就连脚趾都蜷缩起来,警惕地问:“你干嘛?”
“对不起。”赵叙宁先拿出一管药膏,轻轻擦拭在被捏出来的红痕上,“刚才捏痛你了。”
沈茴想要骂些什么,但对上赵叙宁这示弱的语气,只冷笑了声:“跟个神经病一样,跟你说什么还能听进去。”
赵叙宁沉默不语,垂眸认真给她处理伤口。
一道约四厘米的划痕,并不深,这会儿血已经不流了,但要重新消毒,涂抹碘伏,撒上止血消炎的药粉,再贴纱布。
赵叙宁处理得很熟练,除了涂碘伏的时候,沈茴有点疼,手指不自觉往回蜷缩。
赵叙宁摘了眼镜,凑近她的掌心,一边涂一边轻轻吹气。
这套流程比她这个在儿科工作的人,都干得熟。
沈茴的眼眶泛酸,扭过头不再看她,就当是负责任的医生在给她处理伤口吧。
从前赵叙宁可不是这样细心的人,是沈茴一次次不小心受伤,又怕疼得不行,每次消毒的过程都得人哄着。
赵叙宁逐渐就变成这样,用最让人降低戒备的姿势,最温柔的动作。
只要察觉到她疼,就要停一会儿再开始涂。
沈茴的心情很复杂,不知是不是因为被信息素影响,坐在这儿焦躁难安,哪怕不停说服自己要把赵叙宁当做是普通医生看待。
可掌心传来的触感让她的心躁动无比。
她很焦躁,很不安,很渴望得到安抚。
这种念头从脑海里跳出来的时候,她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但她的手被赵叙宁抓着,沈茴甚至觉得这是一种折磨,于是烦躁地踹了下赵叙宁:“弄好没?我要走了。”
赵叙宁立刻应声:“马上好了。”
说完刚好贴上纱布,而后低头在纱布上轻轻亲了一下。
温热的触感转瞬即逝。
而后她愣住,忐忑地抬起头。
沈茴被这一亲,整个人都颤栗地抖了一下,从背脊一路麻到头皮,错愕地转过头,就看到赵叙宁微微泛红的眼尾。
眼底的那颗泪痣在昏黄的灯光下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