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雾见状,连忙双手合十求饶:“老师,我知道我做的不好,您慢慢教,别生气别生气,气坏了我这不是造孽嘛。”
可能是昨天跟赵叙宁一起聚了会,江雾觉得赵叙宁这人只是慢热,并不高冷。
所以江雾的胆子也大了些。
江雾觉得,像她这样的开朗星人,天生就是来拯救赵老师这种慢热星人的!
江雾一句话把赵叙宁弄得没了脾气,冷声拒绝:“我不吃。”
她今天是不会在医院摘下口罩的。
“您是不是感冒了啊?”江雾听她的声音不对劲儿,很闷,关心道:“您自己就是医生,讳疾忌医可不行。”
江雾转身去抽屉里拿出两包感冒灵,冲完放到赵叙宁桌上。
赵叙宁解释:“我没有生病。”
对于这种侵略到像是土匪扫荡一样的社交方式,赵叙宁向来有点不适应,早知道昨晚就不去参加聚餐了。
这样她跟江雾还是单纯的“上下级”。
赵叙宁更喜欢边界感明确的社交。
“别客气啊,老师。”江雾说:“我知道您这样聪明优秀的人,看我写的这坨狗屎是委屈您的眼睛,您的心灵,但请您原谅,我现在确实只有这个水平。”
赵叙宁:“……”
她还能说什么呢?
赵叙宁冷声道:“难道你以为自己骂了以后,我就不会再骂你了吗?”
江雾:“……”
失算了。
赵叙宁拧着眉,语气沉沉:“如果一个月后你交上来的还是这种东西,你的科室档案上,我会写不合格。”
江雾顿时臊眉耷眼的,“老师,我知道了。我会努力的。”
已经小踱步着回到自己桌前,江雾又看了眼认真修改她那份病理研究报告的赵叙宁,愧疚又自责:“老师,等会要去开会,您还是先喝了药,再吃点东西,不然身体受不住啊,下午还有高强度的手术,再是铁打的人也不能这么熬。”
说完以后立马缩在自己桌前当鹌鹑。
赵叙宁不为所动。
在开会前,她终于把江雾的那份报告改完,扔回到江雾桌上时,冷声道:“重新写,明天下班前我要看到一份合格的。”
江雾随手翻阅,密密麻麻的批注笔记,比她刚知道赵叙宁今年刚二十五岁,就已经被选中要当副主任时眼睛都红。
“收到!”江雾中气十足地应完,拎着桌上那杯没喝完的冰美式,跟着赵叙宁去开会了。
摸鱼的时候,看到她姐回复的消息:【那是我老板做的。】
江雾记得她姐的老板是个霸总,在海舟市能说“天凉王破”的那种人物。
没想到霸总还会下厨?
这年头,霸总这么卷的吗?
江雾:【你老板结婚了吗?姐,你看我有没有机会,介绍一下?我可以去做霸总的家庭医生。】
江雾纯粹玩梗,她姐很正经地回复:【我调岗了。现在的老板是我上一任老板的妹妹。】
江雾:【也是一样的有钱吗?姐姐我可以。】
【……】
江雾隔着网线把她姐弄沉默了,没多久她姐给她发了个脚踏实地、勤劳致富的表情包。
正式开会以后,江雾就不敢玩手机了。
因为她的代教老师年轻到让其他医生轻视,连带着她这个规培生也跟着被审视,江雾看到坐在对面的秃顶老头,毫不客气地直视回去。
看什么?你年纪比我老师大不代表你履历比我老师牛!
没礼貌!
赵叙宁倒是没什么反应,即便那些人挑刺,她也安静地听着,等轮到她发言的时候,她才把准备好的方案拿出来讨论。
最后选中了赵叙宁的这一版手术方案。
赵叙宁中午也没去食堂,实在是对江雾拿来的丑包子不感兴趣,她独自在办公室里吃了两个饼干。
等到手术结束,已经是晚上七点钟。
全程跟完手术的江雾又累又困,离开手术室以后,光是往办公室走的那段路就打了五个呵欠,今天的冰美式提神计划再次宣告失败。
江雾她姐来接她去吃饭,办公室里只剩下赵叙宁一人。
手机里还不停有消息响起,她家里人开始催促她回去。
赵莹只给她发了一条:【今日炮火猛烈,连我都被波及,被烧了个体无完肤。痛啊!】
赵叙宁回复:【刚下手术台。】
赵莹秒回:【现在应该堵车吧?可以晚半小时回来。】
说明现在她家里的情况,不容乐观。
赵叙宁并没有上赶着触霉头挨骂的爱好,所以她安静地坐在办公椅里放空,戴了一天的口罩这会儿终于能摘下来。
脸颊上的青紫更明显,看上去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