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风荷一个眼刀甩过去。
沈茴没有屈服:“就算你今天弄死我,也不允许!”
沈风荷冷声道:“你自己的身体你不知道吗?距离你从国外回来也就一年,医生的吩咐你还记得几句?抽烟,喝酒,喝冰水,吃重油重辣的垃圾食品。
沈茴,你回去跟爸妈告个状试试呢?”
听到沈风荷叫她大名,沈茴顿时缩了缩脖子。
沈茴讪笑着服软:“哎呀,我就开个玩笑。姐你这么严肃干嘛?你不是想知道我今晚是不是真打赵叙宁了吗?我真打了。不行回头我把行车记录仪拷给你。”
沈风荷:“可以。等会让江若白发我。”
沈茴脸上的笑容消失殆尽,“姐,你防我跟防贼似的。”
沈风荷拉开抽屉,取出小医药箱,熟练地拿出棉签和碘伏。
“你拿这个干嘛?”沈茴还调侃她:“怎么遇到难回答的问题,你就不说话了?说说,干嘛把我当贼防?”
沈风荷拽开她的手,掌心靠近手腕的地方有一道血痕,一边低头给她消毒,一边说:“我防的是赵叙宁。”
碘伏触到伤口,疼得沈茴龇牙咧嘴,倒吸凉气,但还在嘴硬:“你防她?真好笑,这种人从来不会主动联系我的。从你带我回国以后,你看她主动来找过我吗?”
沈风荷给她贴了个hellokitty的创可贴,“那今晚你去找她,是因为想她了吗?”
沈茴:“……”
真不愧是沈风荷,逻辑无懈可击。
沈茴:“这重要吗?”
沈风荷将医药箱放回去,摊手:“不重要。但我不觉得你是突然睡不着,半夜跑出去扇前女友巴掌的人。一定是她做了错事。”
“也不算错吧。”沈茴有些颓丧,打完赵叙宁后,冷静下来又想起赵叙宁那张巴掌印很明显的脸颊,心里很不舒服,“我心里有火,朝她发了。”
“那是她的福气。”沈风荷说:“但以后不要了。分手以后做朋友这件事,不适合你们。”
“我们还做朋友啊?做仇人还差不多。”沈茴吐槽:“经过今晚这一遭,她怕是要恨死我了。骄傲的赵叙宁什么时候挨过巴掌啊?”
最后这句她是感慨着说的,声音很低,也很轻,却听沈风荷说:“去年。我去国外接你的时候,打了她一巴掌。”
沈茴错愕地抬起头,目不转睛盯着沈风荷看,那双看起来薄情的眸子里愠起怒色。
沈风荷仍旧是气定神闲的模样:“很意外?如果当时是爸妈去接你,看到你的样子后,在国外,持枪合法化的地方,一枪崩了她都不奇怪。”
“出去。”沈茴冷着声音说:“我有点累了,想睡觉。不送你了,自便。”
沈风荷比沈茴大三岁,可以说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对她每一种情绪变化都非常熟悉。
沈茴在生气,非常不讲道理的生气,克制不住的生气,就连她自己也不明白的怒意控制了她的情绪。
沈风荷站起来,“爸妈给你安排了一场相亲。下周六晚上七点半,万和饭店七楼。”
沈茴掐着掌心,语气冷硬:“不去。”
“那你自己跟他们说。”沈风荷说:“我会让江若白把你酒柜里的……”
沈茴拒绝:“你把江若白也带走。”
沈风荷拧了下眉:“因为我打过赵叙宁,所以你在跟我置气?沈茴,你可真有出息。”
沈茴起身往房间走:“我没出息,行了吧?我跟她之间的事情你想知道可以,但能不能不要过多插手?你骂她也就算了,还打……”
话说到这里,沈茴也意识到自己在无理取闹。
沈风荷看她的眼神也越来越冷厉,“沈茴,我给你约个精神科医生吧。”
通知,不是商量。
沈茴松散靠在卧室门上:“你是想毁了我的事业吗?我刚在医院过起了正常生活,你就想让我确诊精神疾病,到时候我又得在家里当混吃等死的米虫。”
“你的工资连你买个包的零头都不够。”沈风荷说:“就算休息也只是……”
“姐!”沈茴大声打断了她的话:“我真的没事。你跟顾春眠真的在谈恋爱吗?”
沈风荷一怔:“这跟我和顾春眠有什么关系?”
“如果你谈过恋爱就知道,我这只是一种很正常的情况。”沈茴不想讲这么详细,尤其还要把这种隐秘的情感跟亲近的人宣之于口。
但不说清楚,沈风荷肯定误会,沈茴只能叹气道:“赵叙宁是我女朋友,我打她是情趣。但你打她,那是欺负。我讨厌有人欺负她,谁要是敢这么欺负她,我能为她拼命。”
沈风荷拎起外套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她沉声道:“是前女友。”
沈茴:“……”
好了知道了。
等沈风荷离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