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这位当初进医院时,很多人不服,她做的第一台手术是公开的,很多人都去观察室看了。
手比机器都稳,每一次下刀都精准无比,五个小时的手术结束后,她仍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所以大家今天看到她手抖,一是惊奇,二是害怕。
江雾都担心她得了什么神经性疾病,想悄悄问一下,但她刚开了个口:“老师……”
电话通了,赵叙宁轻轻抬手制止,打断了江雾的话。
赵叙宁从开始打电话时,就已经自动屏蔽了外界所有声音,到电话接通的这刻,外界的一切声音都变得鲜活起来。
那些紧张又清浅的呼吸声,只能沦为背景音。
赵叙宁的呼吸也跟着紧了,喉咙有些发干,颈后的腺体开始变得燥热。
她一个月刚打过最新研发的长效抑制剂,断不可能是她的信息素外泄,而alpha的易感期对她来说,几乎说是不存在。
只要沈茴不站在她面前。
赵叙宁怀疑是酒的问题,身体的不适让她整个人都乱糟糟的,但又因为紧张,脑子时不时会变得空白。
就像是老旧的磁带,一卡一卡。
掌心出了一层黏腻的汗,导致她开口说话都很干涩:“睡了吗?”
电话那端的声音很冷,带着愠怒,“说。”
赵叙宁的手指在颤抖,嘴唇也在颤抖,不止白皙的脸颊上泛着红,眼睛更是红得不像话。
不过她戴着眼镜,又垂着头,没人看见。
除了她那双手不同寻常的抖动。
“我可以亲你一下吗?”赵叙宁尽量用开玩笑的语气跟她说,但她素来正经惯了,尤其是在这样的境况下,所以要多严肃有多严肃。
包厢内众人:“……”
赵医生这话不像是要亲人一下,更像是要给人家做场手术。
结果电话那端的人沉默过后忽然笑了,好听的声音带着难解的风情:“你想亲我一下?赵叙宁你犯什么贱呢。”
赵叙宁本可以用大冒险输了这个理由来给自己挽尊,但她没解释,轻飘飘地回答:“嗯,贱一下。”
众人:“……?”
非常直白的、炙热的眼神齐刷刷落在赵叙宁身上,所有人都跟见鬼了一样。
这还是他们那个不苟言笑、不近人情的赵·天才·高冷·禁欲·医生吗?
赵叙宁没有理会,更不在意。
她安静地等对方的回复。
十一秒过去,电话里传来一声压着怒意的嗤笑:“杀人要是不犯法,我特么想杀你,赵叙宁。”
赵叙宁听到这话,忽然松了口气,微微抬起头,好看的下颌线重新展露在大众的视野里,就见她勾唇笑起来,“等你。”
包厢内所有人齐刷刷开始抱团取暖,生怕下一秒就被鬼上身。
江雾没得抱,把一张大冒险的卡牌快揉烂了,心里却在想,哦,赵老师会笑。
她会笑!
原来她会笑!!!
江雾心里都噼里啪啦炸开了,就听对面那好听的声音骂道:“神经病。”
然后挂了电话。
赵叙宁的唇角再次上扬,扬起一个更翘的弧度。
江雾惊讶,“老师你竟然有酒窝。”
原本她只是在心里感慨一下,没想到不经意竟把这句话说出了口。
其他人已经把这一波一波冲击麻了,听到这话反应不大。
赵叙宁却因为这一句感慨,意识倏地恢复清明,就像是从一个僻静的小空间被拉回来,世界重新开始运转,所有的声音都变得清晰。
她的笑瞬间收起,又变成了那副冷淡模样,“打完了。”
赵叙宁不愿意扫大家的兴,可现在看来,大家跟她在一起还是很有压力。
都不说话了,就盯着她看,眼神还很复杂。
赵叙宁扶了下眼镜,“你们还要继续吗?”
所有人愣住,面面相觑,“还要继续……吗?”
赵叙宁抿唇:“我在问你们。”
她们不知道啊。
她们现在恨不得打开医院八卦群,披上匿名马甲开始疯狂八卦赵医生的各种风流韵事,以及她的“变态”承受力。
就没见过被骂神经病还笑得很开心的人。
尤其这人还是赵医生,这跟撞鬼有什么区别?
反正你说你撞鬼,别人不信,你说赵医生会笑,别人也不信。
赵叙宁无奈,摁了摁眉心站起来,“那今天就到这,我先走了。”
说完便往外走,等走到门口时又回头,“对了江雾,你回去以后给我发个消息。如果你打车的话,记得把车牌号发给我。”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