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观复递给她一枚戒指:“表白时最优的礼物是戒指。我综合路线,去了最近的商城,为你买下了最贵的戒指。”
如果说百度百科式夸赞已经让孟榷无比震惊,那这枚戒指简直要让她眼珠都掉出眼眶。
她懵了:“你答应我了?”
“可以。”程观复说。
孟榷又指着那枚戒指:“求婚?”
诚然,她并非没在拍卖会上见过更大更夺目的钻石,但她潜意识认为,眼前这枚戒指的缺点均为商场上限太低所致。
而并非程观复的上限。
“可以。”程观复又说。
可以跟程观复结婚,和获得了一个终身免费模特外加永恒的灵感缪斯有什么区别?
然后孟榷便一拍脑门,和程观复领证了。
综上所述,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都是她对程观复略有图谋不轨在先。程观复没有任何对她情根深种的动力和原因。
孟榷有点紧张地绞了一下手指。
从她为了脱罪给孟商描述的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故事来看,她并没有拒绝这份同居的动机和资格。
况且,她拒绝了和程观复同居,哪还会有脸面让程观复给自己当模特呢?
她谨慎地点头答应。
“我的预感果然没错,小榷会比孟商结婚更早。”沈策也不介意好友在自己的婚礼上考量另一段婚姻,反而真心发问,“什么时候办婚礼?”
提到婚礼,孟榷的笑容更僵了。
没有感情基础的闪婚,该怎么举办婚礼?
她甚至不知道程观复家里有几号人。
她给对面穿白衣的人打了眼色,示意程观复赶紧帮腔。
百度百科可别在这时候掉链子吧。
好在程观复准确接收到她的信号,略一思忖便开口:“听孟榷的。”
“好生分的称呼。”沈策打趣,“都是合法关系了,也不必如此相敬如宾吧?”
“抱歉,小榷。”程观复还是淡淡,让孟榷觉得她的大名和小名在这人口中没有任何区别。
她只能硬着头皮开口:“我最近半年都在筹备下一次个人展的事情,太忙啦。程观复和我都不是爱铺张的人,婚礼暂时先往后推一推。”
沈策新奇:“嘿,你也叫她大名?”
孟榷这才发现自己根本叫不出更加亲昵的称呼。她和程观复不熟。
不知道她如果心安理得地叫程观复一声缪斯,她们买不买账?
好在沈策没有细究,因为游艇派对即将结束,再过半个小时,正式晚宴就要开始。这半个小时中,两位新人要进行更衣,而来宾陆陆续续前往宴会大厅就座。
沈策临走前还特贴心地说要将孟榷和程观复的位置调到一起,孟榷有苦说不出,只能跟着人流入座。
这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姐姐真是好心过了头,非但把她和程观复安排在一起,还将她们两人安排在最角落的位置,和相熟的人如隔天堑。想必也看出她们之中有些隔阂,要让她们独处培养感情。
可惜好心用错了地方,孟榷完全不知道怎么培养。
她刚动一动,右手就碰到程观复的左手。程观复的手温度很低,冰得不像活人,她被吓了一跳,连忙把手撤开,又后知后觉被自己的反应过度闹了个大红脸。
程观复目光转向她,体贴地问:“你怎么了?”
这个人居然看不出来她的拘谨,还要问她怎么了。
孟榷讪讪把手摆回原位,对程观复笑了笑:“没什么,怕我的手占你的位置,赶紧拿开一点。”
程观复点点头。
“不用怕。”她认真地说,“我们是合法婚姻关系,你对我的位置也具有占有权。这是婚内共同财产。”
“不是……”
孟榷被她的梦话镇住了。
陈子清那糊弄人的鬼话连篇真不能当真,哪有智商二百的人连高中政治都学不会。
“婚内共同财产不是这么算的。”念及此人以后还要和自己一起生活,孟榷大发慈悲,向程观复解释,“你可以去网上查查看。”
“是吗?”程观复神色淡淡,只微蹙起眉头,思考了几秒她的话,便妥协道,“好的。”
说起婚内财产,孟榷开始琢磨:“你和我领证的时候,是不是没做婚前财产公证?”
她名下压根没什么资产,住家里的吃家里的,钱都在母亲和姐姐名下,她也不在乎。
但程观复应该很有钱。
这么有钱,却这么草率地和她领证。孟榷又开始疑心,不会是真的对她感兴趣吧?
程观复根本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没有做。”
程观复的瞳孔是深棕色的,折射出晚宴吊灯的光晕,显出奇异的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