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
这比一分钟网络短剧还要清奇迅速的事态发展震得抖了三抖。

    “她的面容,真的非常……符合我的审美。很艺术,从看到她的第一眼起,我就想以她为母题,做一尊雕塑,或者画一幅画,放在自己的画展里。”

    孟榷谈起自己草率的感情不咸不淡,分毫不觉自己的经历已经可以比肩十大怪谈,唯描述程观复时措辞略微温柔:“我就脑子一抽,顺嘴打趣她,问她送我戒指,是不是想和我结婚。”

    讲到这里,孟榷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引入整句话里的重点。

    但说出来的话并不怎么动听。

    “她不说话,就点点头。”

    “然后我脑子又一抽,和她领证了。”

    陈子清难以接受这种前情提要,竖着耳朵,还想再听几句补充,听孟榷告诉自己,这事儿不随便、还有更高大上的深层原因,却看见孟榷一撂饮料杯,脸上勾出笑容:“事情就是这样。”

    “……”

    宁霁月那边还在大声唱歌,整艘游艇都浸在乱糟糟的喧闹之中。

    陈子清手指快速敲击身前的小酒台,话在肚子里转来转去,终于没忍住脱口而出:“你有没有觉得,你像是被杀猪盘了?”

    “杀猪盘?不可能。”孟榷又恢复了那种迷蒙的状态,她说,“我手机装了反诈app。而且你不也认识她……”

    陈子清哑口无言,孟榷显然并不需要别人置喙自己闪婚的正确性,她没必要非做坏人。反正这人有家里兜底,把天捅破了都有孟商揣着五彩石来补,何况只是结个婚。

    她换了个话题:“那你姐呢?你姐她知道你结婚了吗?”

    “啊……”

    讲到孟商,孟榷的兴致急转直下,她垂着眼帘又喝了一口饮料,恹恹地示意陈子清向后看。

    陈子清迷迷瞪瞪向后转,看见岸边观景台上的三人。

    一个,黑西装剪裁得体利落,短发及耳下,胸前别一朵红色礼花,正是婚礼上一直为另一位新人沈策忙前忙后的孟商。她身边站着的,则是不大有正形的沈策本人。

    还有一位,与这二者多有不同。

    上身穿白色西装,下装搭配却走休闲风,平添几分松弛。一头长发随意挽起,五官如古希腊雕塑中一般标准优美,除了脸色稍白、表情稍淡以外,挑不出任何差错。

    这就是程观复了。

    陈子清认真看了两眼,想知道新闻里吹得神乎其神的智商二百天才教授与常人有何不同,却只咂摸出教授大概是照着三庭五眼图长的这一种想法,还没等再仔细看,那边的人就已经停下谈话,齐齐向两人看过来。

    陈子清心里一惊——她怕孟商怕的要命。

    这完全是因为孟榷也怕孟商。

    长姐如母,孟榷家里简直像是有两个母亲敦促,二者相比,孟商竟更为严厉。

    若不是孟榷另一位母亲英年早逝,那恐怕如今就是三位“母亲”共处一室,唯独孟榷一个人是“女儿”。这种家庭,换陈子清来待,要折寿十年。

    可她还来不及溜走,孟商就冷着神色,跟程观复一同走了过来。

    “子清。”孟商先问候了外人,再转向自家妹妹,沉声呼唤,“小榷,你过来。”

    孟榷压根不敢不过去,她放下饮料,攥着外套边边,一步三回头,却见陈子清这个超级大叛徒缩着脖子猫着腰,打算趁乱溜走。

    “陈子清!”她大喊一声,心里很是窝火,“你给我回来!”

    陈子清当然没回来,她这一声徒然的呼喝只能引来孟商的教导。

    “……都是结了婚的人了,还这么大呼小叫的。”孟商低头看着自己脸上还残余怒火的妹妹,难得没有皱眉,“注意礼仪,这是人家的婚礼。”

    等待痛批的孟榷睁大了眼睛。

    孟商怎么不生气?

    ——她擅自拿了户口本,头脑发热跟人类最完美的人体美学成果领了证以后,才想起要知会家里一声。怕孟商把自己逐出族谱,更怕孟商跑去京大杀害教授,还特意说是她对程观复早早情根深种,一朝得偿所愿,两人赶紧把一切都定了下来。

    结果孟商噼里啪啦摔了手边一套刚从拍卖会拿回来的茶杯。

    那茶杯很贵,是孟榷攒了很久才拍下来,送给母亲的生日礼物。

    这一冲动行为导致孟商和两人母亲孟怀霜向崩溃大哭的孟榷道歉示好了整整一小时。哄完妹妹以后,孟商就揉着太阳穴,叫孟榷找个正式场合,领程观复过来给她仔细过过目,在此之前,两人绝不允许同居。

    孟榷本就是脑门子一拍冲动领证,刚出民政局就开始烦恼合法妻妻的同居问题。

    她不想同居——还是那句话,人和人熟不到那种地步。虽然程观复体贴地让她考虑,可她也不能新婚后就理直气壮地对妻子敬而远之吧?总得找点借口才行。

    孟商这番话和雪中送炭无甚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