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田文镜所料,听到这个问题,陈逸沉默了。
一时间,那些大臣们也都暗暗松了口气,露出笑意。
“回答不上来了吧,我就说方才他的诗是抄的。写首小诗算什么,侥幸罢了。国家大事,可不是谁都能妄议的!”
“哼哼,就是,不然我们这些朝中大臣岂不是白当了!”
“我大正朝在陛下治理下,一片大好!哪有不太平的地方,陈逸你说啊,说不出来,你等着人头落地吧!”
皇上一出口,便知有没有。
这道题,跟直接要了他陈逸的命没什么区别。
一个只会吃喝嫖赌,斗鸡赌狗的废物,能有什么见识。
就算陈逸有几分才华,但这种国家政事,岂是他一个纨绔少爷能答上来的。
况且皇上的这个问题如此刁钻,就算他答上来,也是死罪!
武安侯陈成业闻言,脸色更是瞬间就白了。
他意料到皇上不会罢休,但万没想到皇上竟然会出这么一道难题。
这分明就是新帝不想放过他们陈家。
他内心也清楚,新帝登基,自己位高权重,势必会被打压。
他已经够谨小慎微了,几乎不太过问朝堂之事,只负责一些边疆军事。
他只想让陈逸安安稳稳地世袭罔替,接手武安侯之位。
现在看来这一关是躲不过去了。
他忠君爱国一辈子,可没想到最后连唯一的孙儿也保护不了!
难道真要逼着他这把老骨头……
想着,陈成业手握宝剑,目光变得犀利起来。
然而!
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陈逸忽然抬起了头。
他望向龙座上的那位,目光清晰而深邃,不卑不亢。
“回陛下!”
陈逸语气平静的可怕,周围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都在等着他的回答,陈逸缓缓道:
“我大正朝确实歌舞升平,天下太平,看起来并无不太平之处。”
闻言,大臣们纷纷发出嘲笑声。
“这家伙说了一句废话。”
“废物总归是废物,说不出什么门道来!”
“我看此子在戏耍皇上,请皇上立刻处斩此子!”
“不过……”
这时,陈逸的不紧不慢地声音又响起:
“正是因为太过太平,反而更要警惕起来。皇上,越是太平盛世,越是国家最危险的时候!”
“正所谓盛极必衰,这太平盛世下,殊不知藏着多少危机,而这些危机不是来自外部,而是来自我们大正内部!”
“一派胡言!”
“一个废物纨绔!胡说八道什么!”
“我大正历经几代明君,更是在先帝和陛下的文治武功下,好不容易有了这几十年的盛世太平,哪有什么危机!陈逸,你大胆!”
……
除了那些急迫想除掉陈逸的大臣们。
那些本来不站队的大臣,也都跟着摇起了头。
此子说的都是什么混账话。
面对满朝大臣的怒斥和不满,陈逸的神色不变。
他就挺着腰杆跪在大殿中央,目光直直地望着龙椅上的那位。
“陛下,陈逸多次满嘴荒唐,出言不逊,触怒龙威,请陛下下旨立刻处死陈逸!”
“请皇上下旨。”
丞相田文镜再次带头,众大臣立马跟团。
可再看那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但眯起的双眼让人捉摸不透。
沉默片刻后他才道:“陈逸,说下去。”
“皇上!”
“田相不必多言。朕倒想听听我大正的危机!”
陈逸沉下一口气,朗声道:“陛下英明!臣斗胆直言!”
“我大正成平日久,人人皆颂盛世,殊不知安宁表的象下,危机暗生!”
“其一,就是这朝堂之上!皇上听听刚才诸位大臣说的话吧,个个阿谀奉承,皆歌太平。为何?”
“因为这几十年来,朝廷冗官甚多,贪腐滋生,官官相护!这些世家们早就垄断了晋升之路,让寒门才俊如何出头?朝廷如何能有新鲜血液。”
此次科举试题答案都能随便外泄,可见情况之严重。
陈逸此言一出,田文镜和朝中各大臣,脸色瞬间变的难看。
因为陈逸直击到了他们的心里,他们自知陈逸说的没错。
像这金銮殿上,就有很多官员是丞相田文镜的学生或者直接提拔上来的。
皇上手指轻搓着龙椅:“继续说!”
“其二!就是国家财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