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遥遥瞧见她面上的神情,当即也就只是笑道:“告诉你也无妨,我在家中时曾无意中听闻我父亲告诉我,蒋家主一直都很喜爱收藏各种画作,尤其酷爱江山图一类的作品,碰到了更是爱不释手。”
沈容枝的心中略一思存:“这个倒是简单,拍卖行里的画作可是不少,诸如千里江山图此类的画作,自然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此时王遥遥已然被面前这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芳菲给彻底逗笑了,她借着端茶的动作掩饰住了自己嘴角的嘲讽:“能让蒋家主这等人物喜欢的画作自然不是普通凡物。”
“据说蒋家主年轻的时候曾意外收得了一副千里江山图,乃是前朝赫赫有名的神笔柳庸大师亲笔所绘,说是价值连城也不为过了。”
沈容枝闻言点了点头:“若是柳庸大师的作品,自然是珍贵无比。他老人家一生门客遍布四方,更是同我大齐的先帝有交情,可是却并不向往权势,几乎一生都在游历的路上,晚年留下的画作更是寥寥无几。”
“没想到你还挺了解他?”王遥遥看向沈容枝的眼中充满了讶异。
沈容枝的笑容却是一收,转为了羞怯:“我都是从我家乡那些说书先生的口中听说的,我本人却是对柳大师的知之甚少,说起来惭愧了。”
“你能知道这么多已然算是好的了。”王遥遥放下了茶盏,语气中却是有了一丝叹息,“所以你瞧,柳庸大师的画作都如此珍贵,自然是万金难求,我父亲寻了这么久,不过也只是徒劳而已。”
沈容枝闻言面上也闪过了一丝疑虑,她想到了什么随即看向了王遥遥:“柳庸大师的画作是非常珍贵不错,可是前朝也有不少为人所称颂的画师啊,咱们弄不到柳庸大师的画作,是否可也可以退而求其次...”
她面上是一副真诚十足的模样,仿佛是真的转心在替王遥遥想法子,然而所说的每一个字,皆都是在不动声色地继续引诱着王遥遥继续说下去。
狡猾得就像一只隐藏极深的老狐狸。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王遥遥笑着摇了摇头,目光已然看向了院子中开得正艳的花儿,语气中充满了一丝无奈,“据说那柳庸大师所作的千里江山图乃是分为上下两卷的,家主手中的只是其中一卷,若是能将另一卷寻来了,那可要比找其他画师的画作来还要更有成效。”
也是,与其找人家喜欢的,还不若找人家心中真正想要的。
沈容枝听着,面上也露出了一丝忧虑,然而那丝足以以假乱真的忧虑在出了王遥遥的院子后,便瞬间犹如阳光下的露水一般悄无声息地蒸发在了空气中。
沈容枝先是迅速回了屋中写了一封信,随即便遣送人送去明月的院子中。
在送出了信之后,沈容枝便在自己的院中等候,心中却是一片地宁静——她此时已然将事情的雏形给模糊地描绘出来了。
沈容枝向来在这方面便是无人能敌。
她若是没有猜错的话,事情的重点就是出在那千里江山图上。
蒋家主是那样一个老奸巨猾的人,自然是不会轻易将自己的心中所想轻易示人,也好在王家的家主是个眼睛毒辣的商人,竟然一眼就看出了事情的关键。
在刚才听到王遥遥那些话的瞬间,沈容枝心中就闪过了一丝猜测,不过若要证实,只得等。
沈容枝自己一个人独坐在院子中的小石桌上,旁边的婢女瞧见了她,面上皆是带着恭敬的意味,竟然无一人敢上前打扰,就连脚步声都放轻了许多。
这就是上次沈容枝小拿姚开刀的最大效果的呈现了。
如今她院中的下人们已然收了先前那种懒散和轻蔑的态度,在看向沈容枝时的目光,已然尽是恭敬和害怕。
沈容枝眼角一瞥,不过只是淡淡一笑。
索性没叫她等太久了,才刚过去半个时辰,明月那边的书信就来了。
“小姐,小沈姑娘那边来信了。”此时小姚走了上来,恭敬地对沈容枝说道。
沈容枝从她的手里接过了信,随即便打开来一目十行地看完了,全程不过几秒的功夫。
放下了信件后,沈容枝面上的表情依旧,随即淡淡地将那信放到蜡烛之上点燃,随即便就这么眼睁睁地看它化为了一堆灰烬。
明月在心中告诉沈容枝,近期来她一直都在全蒋府的范围中寻找蒋家的有何不不同之处,甚至还派人出去打听了几番,看看蒋家是否有什么外人所不知而却流传甚广的秘密。
然而却无一例外都没什么结果,所以她现在那边的状态是停滞不前的,又因为顾虑着蒋家中可能有皇帝安排的人在,所以并不敢如何地大张旗鼓。
而沈容枝早上写信去问她的关于蒋家家主喜欢的山水画的那事的确是有迹可循的,不过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