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看来,你我二人之间的缘分还真是扯不断理还乱。”
沈容枝深以为然,却是已经转过了头:“那我就不送了,姐姐慢走。”
在回去自己院子的路上,王遥遥回想着沈容枝方才的神色,不知为何,心中莫名地有些不安——在沈容枝那双幽深黑眸的注视下,仿佛所有的一切计谋都逃不过她的眼睛一般。
王遥遥在瞬间都几乎要以为自己的计划在她的面前化为透明的了。
她想着,许是疑心生暗鬼,心中愈发不安:“今日我叫你们办的事,可是办得妥当?”
一旁的婢女刚才也是目睹了沈容枝那令人心有余悸的眼神的,她心中有种被饿狼盯上的恐惧,不由摇了摇头:“小姐先前就吩咐过,我办事也一向很妥当,绝对没有任何的遗漏。”
“衣裙那些呢?”王遥遥想来想去,发觉唯一的错漏可能只出现在那些衣裙之上。
小丫头摇了摇头:“这些都没问题,小姐您可以放心,更何况...”
她看了自家的小姐一眼,并没有接着说下去。
王遥遥自然知道自己这分明是多虑了,且不说就芳菲那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模样她会不会猜出这一切是怎么的计谋,更不说会不会牵扯到自己的身上了。
而且,就算退一万步,那芳菲真的从别的渠道知道了王遥遥和这件事情有关,凭她那三脚猫的本事,都不用王遥遥动手,过不了多久她就自己死得悄无声息了。
所以就算是芳菲知道了一切,王遥遥也丝毫不担心——因为现在的芳菲除了和自己站在同一战线之外,没有人会看得起她。
所以她也只能依靠着自己,才能在这蒋家中生存下去。
想通了这一切之后,王遥遥便也放下了心来,她冷笑道:“算是芳菲这个人和我有缘了,我才这么劳心劳力地给她上了一课,叫她知道什么叫做高门大户的深宅大院。”
小丫头也笑得十分地阴险:“没错,若不是咱们小姐,她芳菲可还没有机会去学!”
此时,沈容枝在自己的院子,看着铜镜中已经重新梳妆打扮好的自己,她的嘴角忽然扬起了一阵清浅的笑:“怎么,我记得早上的时候不是这些衣物的。”
那边原本正拿着一件件的衣裙上来准备给沈容枝穿上外衣的婢女顿时面色一白,她局促地笑了一下,随即低声道:“早上那些衣物令小姐不快,奴婢便自作主张将那些晦气东西都给扔了。”
“你在蒋家当差多久了?”出乎意料的是,沈容枝听了那番话之后并没有露出丝毫愤怒的神色,反而是转了个话题这样问道。
那心头原本都还有几分忐忑的婢女顿时面上闪过一丝得意:“小姐,奴婢是家生子,从小就在蒋家当差,现已十六年了。”
旁边有婢女热心地笑道:“咱们姚姐姐可是咱们这些人中最有资历的一位了,当初夫人叫她过来服侍小姐,正是看中了姚姐姐这一点。”
那姓姚的婢女此时眼中尽是得意:“哎呀你们这群贱蹄子,就爱拿我寻开心。”
沈容枝闻言,眼角的余光闪过了一丝冷笀,她白皙纤细的手缓缓地拂过了梳妆台上的一溜金银玉器,语气依旧漫不经心:“噢?既然是资历最老的人,我倒是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你。”
还没等那边闹哄哄的丫头们反应过来,沈容枝的话已经接着说了下去:“若是家中婢女吃里扒外,收了外人的钱财,来谋害自己的主子,这样的罪名,又是该当如何。”
她的话音一落,小姚的面上旋即一僵,然而那边已经有不知情的婢女笑着接到:“这样大的罪名,无论是在哪户人家的家中,都是要被打折了发卖出去的,断然是不敢发再留在家中的。”
沈容枝面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了,她笑着点了点头:“原来这么惨啊。”
她说着,目光已经看向了小姚:“既然如此,你说,我是要亲自动手,还是让夫人动手?”
众人顿时一惊。
小姚的面上犹如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一般,她的声音都僵了几分:“小姐,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奴婢听不懂。”
沈容枝却是已经不再看她,而是转向了别人:“来人,叫人去请夫人来,林夫人那样的严厉,我想,她在收拾家中吃里扒外的婢女这一块,一定比我还有经验。”
“小姐...”
此时其他人皆是看着沈容枝,一脸的呆滞。
小姚此时浑身已经发起了抖,她忽然脚下一软,竟是直直就给沈容枝跪了下去:“小姐,你不要告诉夫人,若是让夫人知道了,奴婢的父亲和母亲一定会打死我的!”
沈容枝低头看着她,却是依旧微笑着不说话。
小姚最是知道这样的情况最为难熬,当即心中一横,竟是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