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在这个距离京都还有十几里外的密林之前,已经聚齐了大量的人马,人人的面上都是带着担忧的。
沈容枝看了一眼,随即便默默收回了目光,马车中,同样刚从京都赶过来的翡娘安慰她道:“容枝,你不必担心,将军和你都是有福之人,我相信定然不会出什么大事的。”
沈容枝闻言点了点头,心不在焉地道:“我知道了,谢谢你翡娘。”
在这林外的所有人,除了玉竹几人外,其余的都是沈容枝他们出了事后从京都中赶过来的人。
据他们所说,这密林之中危险的事物很多,陷阱更是不计其数,因此若非是有宫中专门的人来带领,是没有人敢也没有人能深入密林中的。
沈容枝和裴极的藏身之所便是在密林的深处,因此救援这么久才到。
而在密林外围的小桃和明月则是较为幸运的,她们两个丫头暂无大碍,已经被送回了京都疗伤去了。
沈容枝在听闻她们没事之后,心中便稍稍松了口气,在过去的几个时辰里,她的精神一直是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这么一放松,只觉浑身的疲惫。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是没有丝毫的困意。
直到马车外传来了声响,沈容枝才精神一震,紧接着便听到玉竹的声音传了过来:“夫人,太医说将军已经无碍了。他身上所受的伤虽然多,可是大多没有伤及要害,你可以放心了。”
沈容枝心中总算松了一口气,只是不由有些纳闷——她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想着,沈容枝已经伸手撩开了帘子:“那便启程回京都吧。”
“是。”玉竹应了一声,随即便挥手喝令所有人整装待发,不多时,车队便徐徐行驶了起来。
这次的阵仗可要比先前要有保障得多,周遭全是带刀的护卫,路上凡是有人稍微靠近马车一点的,都会立刻被拔刀警告。
马车摇摇晃晃着,渐渐地沈容枝便感觉到了一阵的困意,可她仍旧有不明白的地方,于是便问翡娘:“那些刺客有抓到活口吗?”
翡娘给沈容枝倒了一杯茶,摇头:“全都死了,自杀死的,不过看他们身上的印记和武功的路数很像天启国的刺客。”
“你还对这方面有涉猎?”沈容枝有些意外。
“我闲暇的时候就常看些书,关于武功浅显一些的我还略懂,可若是到了大家面前,却是班门弄斧了。”
沈容枝一边听着,脑中的思绪却是已经飞远了——天启的人怎么会对裴极有这么大的恶意?若说天启灭国是婆罗国的作为,若要报仇,也应当是冤有头债有主。
想起先前自己救下的那黑衣刺客一一眼一行,沈容枝觉得他更像是大齐的人。
想着想着,沈容枝便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等马车行驶进了将军府后,她这才悠悠醒来,第一眼便看到了翡娘:“到了吗?”
话刚说完,沈容枝和翡娘便同时听见马车外传来了一声熟悉无比的女子惊呼声:“将军!你看看我呀,我是烟儿呀,你这究竟是怎么了!”
沈容枝下了马车一瞧,果真是林烟儿在鬼哭狼嚎。
玉竹的头都被她哭得大了两圈:“姨娘,你先让让,将军现在最主要的是休息。”
林烟儿泪眼汪汪,最终只得看着众人七手八脚将昏迷的裴极送回他的青秀苑 。
“我们也回院子吧。”翡娘对林烟儿没什么好感,几乎是完全无视了她,只是看着沈容枝这样说道。
谁料沈容枝还未曾来得及回答,便被林烟儿转移了炮火开始怒骂:“若不是为了你将军也不至于会落得这样的下场,你还有脸休息,你这是安的什么心?!”
“我安的什么心,你不知道吗?”沈容枝冷笑,“我现在抽不出空来收拾你,可是你最好夹着尾巴少出来蹦跶,不然,我可以先和你好好地算算账,你觉得呢?”
她真是累极了,一时半刻真的不想浪费时间在林烟儿这样的小小虾米身上。
此时一阵的脚步声传来,众人一瞧只见周氏带着几个嬷嬷正朝着这边走来。
周氏一来,第一个冷眼被冲着林烟儿发扫了过去:“大老远就听到你的声音了,大喊大叫的别人以为咱们将军府出了什么事了,真是丢人现眼。”
林烟儿面色一白:“可是妾身说得完全没错啊!”
沈容枝对着周氏行了一礼,道:“母亲。”
“起来吧,辛苦你了孩子。”周氏亲自上前扶起了沈容枝,看向她的目光充满了爱怜,“你先回去休息,醒了再来我院中。”
她这样特地说明,怕是有事和沈容枝说了,而且,还是要事。
沈容枝听得分明,当即也摇了摇头:“我在马车上睡了一程,现如今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