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主动上前,开口招呼。
关羽沉默不语,张飞怒斥:“曹贼!你家儿郎害我兄长性命,现在还想怎样?”
被他怒斥,曹操也不怒,拱手道:“翼德兄莫怒,曹某此次叫住两位,事出有因。”
话罢,他看向李典。
李典会意,大手一挥之下,自有麾下兵卒将一具尸身带来。
看到这具尸身,关羽、张飞为之动容!
“兄长!”
两人齐呼,夺过兵卒手中尸身,此尸身正是刘备尸体。
“我曾与玄德兄彻夜长谈,他有雄图之志,可惜死在了吕布画戟之下。”
曹操轻叹,主动招揽:“两位好汉,良禽择木而栖,公孙瓒终非良主,若两位好汉有意,此次战役之后,可入我曹操麾下,曹某定厚待两位好汉。”
“关某多谢曹公为我带回兄长尸身,可入曹公麾下一事,休要再提。”
关羽拱手拒绝,拉着张飞带着刘备尸身离开。
李典冷哼道:“主公主动相邀,两人居然拒绝,不识好歹。”
“关云长实是一大猛将,可惜了。”
见两人远去,曹操叹息,吩咐:“文烈,随我去帐中,我有事与你商议。”
曹休心中一跳,莫非曹操看出了自己暗下杀手?
心中虽惊,曹休表面上不动声色,紧随曹操入了曹军主帅帐篷。
帐内,曹操挥退左右武将,严肃问:“文烈,你向来不是鲁莽冲动之辈,此次为何要主动策马冲出,与那吕布一战?你可知吕布有我国第一猛将之称?你就不怕丧命他画戟之下?”
面对曹操连串质问,曹休神情变化。
他想过推托自身热血误事,可以曹操枭雄之智,又岂能瞒得过?
且曹操生性多疑,若是欺瞒,恐怕两人之间横生间隔。
“从父,休此次确实鲁莽了,但休此次全因有把握可杀吕布适才出手,虽说鲁莽犯险,可结果终究是好的。”曹休拱手告罪。
年轻人难免冲动,再者他杀了吕布立下一大功,索性便紧紧握住这功劳说事。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曹休保持着拱手躬身的姿势,已额间冒汗。
曹操始终沉默不语,让气氛显得沉重且压抑。
“抬起头吧。”
忽的,曹操开口,打破了寂静。
曹休抬起头,两人四目对视,曹操冷冷道:“你能杀了吕布,其中存着侥幸,我看你真正的目的,应该是刘备吧?”
曹休心惊,终究瞒不过曹操!
他摇头苦笑:“终究瞒不过从父,我的目标确实是刘备。”
“为何?刘备不过公孙瓒麾下一将,虽说剿灭黄巾军时有所功绩,可为了取他性命冒险与吕布为敌,似乎不值。”
“因休觉得此人不凡,有佛陀之态**之姿,日后恐成从父统一天下之大患,愿冒生命之危替从父,去除此未来大患。”
曹休凛然,话语中七分真三分假。
话音落,曹操拍案而起,厉声怒斥:“胡闹!你可知你适才所说之话,如果传出去,会给我曹氏一族带来灭顶之灾!?”
汉室没落,群雄逐鹿中原之势已成,天下必将迎来乱世。
此番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胸怀天下之志者,不在少数。
然而,有些事可想,有些话不能说!
曹操声色俱厉,右手隐隐落在腰间青虹剑,似是一个回答不慎,他便要亲自出手,拿下这敢于胡言乱语的狂妄侄子!
曹休宛若未见,拱手道:“然,此刻账内唯有从父与我二人,一脉同源。”
刘备此刻仍寂寂无闻,自己冒险杀刘备一事既然被曹操发现,以他的性格定会多疑。
他将话题拉扯到一统天下的宏图大梦之上,便是在赌。
赌自己是曹操侄子,赌曹操视他如己出,赌曹操对他信任多过怀疑!
足足片刻,曹操适才放下握住剑柄之手,淡淡道:“你我二人,确实应该无话不谈,但隔墙有耳,文烈今日话语日后莫要再随便乱说。”
他重新坐下,似是而非的轻叹:“关云长与张翼德皆是以一当百的好汉,不能为我所用,实在有些可惜了。”
说话间,他看向那围绕烛火飞舞的飞蛾,右手轻轻伸出将它捏死,那飞蛾尸体落入火中燃烧,传来阵阵‘吱吱’乱响,更有臭味传出。
“非我麾下,其心必异,你可明白?”
曹操拿过毛巾,擦拭掉手中污迹,淡淡道:“文烈,我也乏了,你退下吧。明日便是大战之日,好好准备,莫要让我失望。”
“是,从父。”
曹休拱手告退,心中凛然。
曹操杀扑火飞蛾,实则是在提醒他,关羽、张飞既然已经与他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