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爷立马跪下来，疯狂地朝林凡磕头，连额头磕破了也不自知。
“林大人饶了我吧，我也是被逼无奈呀！”
林凡则是举刀指着他的头。
怒斥道：“给我老实交代，说，这些妖物从何而来？”
“你们和这些妖物之间有什么利害关系？”
师爷把头磕的震天响。
“林大人，我把我知道的全部告诉你，只你要饶过我一命。”
林凡眼神闪过一丝冰冷。
“你跟我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说！！！”
林凡的刀尖已经抵在师爷的脖颈之上，刀尖刺破了皮肤，流出殷红的血珠，皮肤传来刺痛，让师爷立马清醒。
“我说我说……我全都说……”
“我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诉林大人。”
“林大人……您的手可千万别抖……我的小命就在你一念之间。”
他咽了口唾沫，哆哆嗦嗦地开口。
“这些尸傀……是血煞宗炼出来的。”
“县尊大人……就是郭绍元，他半年前跟血煞宗的人搭上了线。”
“血煞宗给他丹药、给他银子，巩固他的县尉位置。”
“作为交换，县尊他帮忙在清河县打点遮掩，替他们养尸、供人……”
林凡眉头微皱。
“供人？”
师爷声音越来越小，生怕哪句话没遂了林凡的意，他一刀把自己囊死。
“就是……拿活人喂给他们炼尸。”
“牢里的死囚、城外流窜的乞丐、还有那些报官失踪的百姓……都被郭绍元送去了。”
“这个案子之所以没压下来，就是因为死者一家撞破了血煞宗在城外山里的祭坛，被灭了口。”
“郭绍元怕事情闹大，捅到上头，才谎报成寻常灭门案。”
林凡没有说话，眼神却越来越沉。
郭绍元这狗东西！
手里竟真的不干不净，竟与邪教有关联。
你想保住县尊位置我不管，但你千不该万不该拿人命往里填。
“血煞宗在清河县的主事人，是什么实力？”
师爷一愣，随即老实答道：“凝腑境！小的听郭绍元提过一嘴.”
“那人姓赵，人称赵护法，是血煞宗派到清河县的主事人。”
“我他向来与老爷是单向联系，我也不知道他具体位置。”
林凡眼神微微一动。
凝腑境。
比他高出整整一个大境界。
但这反而让他更兴奋了。
妖物的实力越强，杀死后掉的词条，恐怕就越高级吧？
林凡面上不动声色，继续追问。
“他们是怎么炼这些尸傀的？”
“这个小的也是偷听到郭绍元酒后说过几句……血煞宗在清河县周边设了几处祭坛，每个祭坛都布有血阵。”
“他们从各处掳来活人，送到祭坛里，直接放血，将人浸泡在血池之中。”
“血煞宗的秘法配合阵法催化，几天时间，尸体就会自动转化成尸傀……越年轻力壮的，炼出来的尸傀就越凶悍。”
“那些尸傀，就是被这样一批批养出来的，专供血煞宗驱使。”
“清河县这地方偏僻，死了人不容易被察觉，所以他们才选中这里……”
林凡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也就是说，城外山里那些祭坛，才是真正的根源。
“那这些祭坛的位置，都在哪儿？”
“说！！”
“别动怒，林大人，我说……我说……”
师爷毕竟与郭绍元有深度的利益绑定。
经常帮郭绍元跑腿，所以这些信息他都知道。
将这些祭坛的位置全部告诉林凡后。
林凡转身看向夜色深处，心里暗暗盘算。
“郭绍元背后是血煞宗，这摊水比想象中深。”
“现在杀了师爷，郭绍元必然警觉，一旦让他跑了，顺藤摸瓜揪出血煞宗的机会就断了。”
“这人渣留着，还能当饵。”
林凡自是不怕放他回去之后，转头被报复。
反正祭坛的位置他都知道，今天晚上就一鼓作气全给他端了。
到时候实力又会有大幅提升。
到时候不管妖物是谁，自是一刀斩之。
林凡沉默片刻，收回了刀。
师爷瘫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这条命终是捡回来了。
还好，这煞星没对自己动杀心。
林凡想定主意，低头看了师爷一眼。
“你这条命，我先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