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还有只黑色的小虫子,在水里一圈一圈游,游来游去也游不出这口缸,看着笨得很。
他看了两秒,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柴房里堆着半人高的木柴,斧头靠在柴堆边上,地上散着薄薄一层木屑,踩上去沙沙响。阳光从屋顶的破洞照下来,一道斜斜的光柱,灰尘在光里飘来飘去,像无数细小的虫子。
远远的,传来砰砰砰的劈柴声,很重,一下接一下,带着火气,是从柴房另一头传过来的。想来是周烈,已经开始受罚了,一肚子火没处撒,都撒在木柴上了。
曹汶走过去,拿起自己那把斧头,掂了掂,柄上磨得油光发亮,是常年握的地方。
肚子咕咕叫了一声,空落落的,饿得发慌。早上的粥早就消化完了,离晌午饭还有好一阵子,得熬着。
他抡起斧头,对着一根木柴劈下去。
砰的一声,木柴裂成两半,震得手都麻了。
手臂有点酸,力气不如往日。饿的。
劈了几下,他停下来,扶着斧头喘气,额头上出了点细汗。
就这么劈着。
阳光慢慢移动,光柱里的灰尘飘啊飘,变着方向。
也不知道这武馆的浑水,还要蹚多久。
也不知道下一趟麻烦,什么时候又找上门。
斧头起落,砰砰的声响,和远处周烈那边的动静,一唱一和似的,在空荡荡的柴房里来回晃荡,撞在土墙上,又弹回来。
木屑飞溅,沾在裤腿上,一层又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