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朝阳升起,将漫天漆黑的浓烟,尽数染成一片死寂的灰白。
“小木头。”她终于出声,嗓音像是被砂石磨过。“从今天起,咱们没有家了。”
我喉头哽咽堵塞,半个字也说不出来。师姐蹲下身,与我平视。
“爹让我们别报仇,隐姓埋名,好好活下去。”她声音压得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
“我答应你,等乱世过去,我们寻一处有山有水的地方落脚,安安静静,过完余下的日子。”
可她的目光,却望向机关城的方向。紧握刀柄的右手,却已青筋暴起。
我心头莫名发慌。泪水又一次砸落下来。
“别哭。”师姐抬手,用力揉了揉我的脸颊,“眼泪不能改变这一切,我们还活着,就得扛下去。”
她转身走向幽深的山林。走出去数步,回头看向我。“走吧,小木头。我们往东去。”
我伸手抹掉满脸湿痕,抬步跟上她。
腰间的沧墨剑随步伐轻轻晃动,一下下轻磕着我的腿,像师父未曾说完、散落风中的万般嘱咐。
身后的机关城黑烟滚滚翻涌,遮蔽了半边天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