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3/4)
王蝉后,在她的帮助下才知道,当年那一场水祸,孽根不再它。

    是有人不想它修成龙君。

    百数年前的事,早就落入了历史长河,说不清道不明,轻易分辨不得。

    王蝉哼了声,“是恶缘!”

    “错不了,白大哥认得他身上的气味,模样是变了,但内里的神魂炁息是变不得的。”

    如今,听闻陷害白蛇行水路不成的道人就在京畿,还是跟在玄川真人附魂的老皇帝身边,王蝉略略想了想,就将事情都串了起来。

    她神情忿忿,“当真是什么样的恶人,养的就是什么样的恶狗,和玄川真人一样,那人也惯是会扯大旗,黑的也要将它说成白的。”

    哪是什么为护天下百姓,修补天上星阵,拒诛邪在阵外,好不叫人世再出一条龙君,破坏了星阵下的平衡——

    分明,他们觊觎的不止是白蛇将修成白龙的灵,更是蛇化龙时的龙气。

    当年,一个广厦道人,一个阵外堕神,也不知道是什么缘分,两个恶念相撞,纠缠在一处。

    王蝉只想了想,便放弃了琢磨他们的缘起缘落。

    左不过是臭鱼找烂虾,乌龟爱找王八罢了。

    阵外的堕神依凭着星阵是他舍族人布下,算是天下最了解星阵的一人——

    人间少灵能,它以灵能相诱,露了个口子叫道人修行,修为如日中天,一日千里。

    道人拥护堕神,借着水祸,当真又叫玄川真人的香火旺了一段日子。

    但虚妄的便是虚妄的,一时便罢了,长久却不得其愿。

    就如书上说的,鱼目岂可混珠,碔砆焉能乱玉——

    时间最能看清,谁是真心,谁是假意。

    香火旺了一段时日,却也是最后的狂欢,如今的玄川道人,观庙难寻,便是寻到一处两处,瞧着也是荒庙破观。

    “他能附魂在陛下的身体里,瞒天过海,依凭的便是百数年前,白大哥的那一口龙气。”

    哐当一声,冯知州手中端着的茶盏都不稳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竟在那么远的时候,就有人在谋算。

    香火不济,成堕神一事无法挽回,无法继续修行,索性就挤了恶念入人世,依附在世间最有权势的人身上,享受世间最无上的权利。

    “贪心,当真贪心。”他喃喃。

    心如恶狼,又如蛇蝎。

    “如今可是一切都妥了?”

    想到玄川真人这般狡猾,百数年白蛇行水一事,竟是一计又一计,叫人难以预料,直至今日,世间还少人知道内情。

    冯知州便是得了京中老师的消息,知道天雷之下,如今老皇帝已然身死,他也心悸得厉害。

    狡兔三窟。

    怕就怕,玄川道人不止这三窟。

    王蝉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她也在想这事儿。

    “宋毓之不见了。”她的眉眼里染上担忧。

    顿了顿,王蝉又道。

    “云京皇宫落雷后,他就只留了话,叫白大哥给我捎信,说一切平安,知道我记挂砖塘村的龙布雨,又托龙君万万将此事记心上……但,雷云后,白大哥也没见过他。”

    便是有白龙这一变数,揭破了老皇帝身上罩的紫色天子龙气,王蝉知道,宋毓之和玄川真人的缠斗也不容易。

    定是一场恶斗。

    宋毓之被献祭在星阵中,可以说他是阵,阵是他,和寻常修行人相比,自是一身灵能充沛。

    可不容否认,当年布阵之人,是玄川真人。

    最了解星阵的,也是他。

    两人间更有过父子的缘分。

    父与子,天然的,作为儿子的那一个更势弱。

    王蝉有些不安的是,据白云阶带回的消息中,玄川真人附魂的老皇帝是身死了,但——

    “那广厦道人许三武却不见尸首。”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许三武?”冯知州重复了句。

    王蝉:“嗯。”

    修行中人将消息通传,不止口诉纸写一途,白龙为防自己漏了消息,一眼瞅两眼,也瞧出了宋毓之和王蝉间的缘分羁绊不浅,情谊不是一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