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第167章

    “你!”

    柳笑萍一脸震惊地看向许广锋。

    这道酒香——

    这道酒香为何会在此处?

    柳笑萍腾的一下起身, 也不知是起身过快的缘故,又或是嗅到这一分熟悉的酒香,往事纷沓而来, 冲得她沉寂的心海如翻巨浪。

    一时间, 头竟有些晕眩。

    “砰!”

    只听一声响,桌面被人撑住,青花白瓷碗里的羊杂汤、以及黑瓷碗的酒都撒出了大半,白的清的淌了半张桌子。

    酒香清透, 混着暖人的羊汤蜿蜒而下,狼藉,但也馥郁醇香。

    两道香气泾渭分明, 却又相互驳杂。

    “阿萍,你没事吧。”夏娘子心急, 忙将人搀扶住。

    柳笑萍摇头, “没事没事, 就一时有些头晕。”

    “喂, 你这人怎么做生意的?我们只叫了汤面,你给我们上酒是何道理, 还想强买强卖不成?”夏娘子吃不得亏,转而就朝许广锋怒目瞪去, 眉一挑就要骂人。

    “阿禾,不干他的事。”柳笑萍忙出言, 拉扯了两下夏娘子的衣袖, 冲她摇了摇头。

    “是我自己一时情急, 失了心绪。”

    夏娘子尤有些不忿,指着人就道,“哪就不干他的事了?我瞧他就是有意的, 都能唤出你的名字了,说不得是知道些什么,这会儿又拿出了酒来……哪就有这样巧的事情,到底是安的什么心?好吧好吧,我不说了。”

    夏娘子说到后头,反倒气上了自己。

    怎么能提这事儿了?

    她懊恼得不行,又瞪了眼许广锋。

    就见他木楞愣在原地,桌面上撒了羊汤才回过神来,一脸懊恼做错事的模样,口中说着这份汤面不算钱,他重新做过,又忙拿了布去收拾桌子。

    顿时,夏娘子又翻了个大白眼。

    嗬,这会儿又装什么憨厚老实的呆子了?晚了!草遮不住鹰眼,水遮不住鱼眼,这蝇营狗苟的,蒙骗不了她夏娘子的火眼!

    身子骨一挪,冷哼一声,夏娘子背对着人坐下。

    只片刻,她又挪回了身子,拉过柳笑萍的手,一脸愧疚。

    “阿萍,我是不是惹你心里难过了?我不是有意提这事的……唉,我这嘴,说话没个把门,就跟抹了油似的,有什么话也不知道留一留,哧溜一下就出来了,我老娘以前就说了,不怪我嘴唇厚,瞧着就是能熬油的样子。”

    “噗嗤。”柳笑萍被逗笑,“哪有人这样说自己的,没事,都那么久的事了,我早就放下了。”

    夏娘子:“你不生我的气就好,咱一道开开心心地出来,都赚了银子了,更得欢欢喜喜地回去,不然我可不好向婶子交代。”

    提到自家老娘,柳笑萍面上更放松了些,“我真没事。”

    见着人笑了,是真不介意自己那两句话的样子,夏娘子这才安心。

    转而,她又瞪了下许广锋。

    倒不是她性子掐尖,实在是柳笑萍和白师茂的事,不止胭脂镇的人知道,建兴府城知道的人更多。

    胭脂镇人杰地灵,善出美人,柳笑萍便是其中翘楚,一双笑眼便是嗔怒也颜色动人。

    当年,柳笑萍以小镇女的身份嫁给了建兴府城大酒楼少东家,惊掉了多少人下巴。多少人艳羡,道小户女竟也有如此造化,当真是娘胎没得造化,嫁了人反又投了次好胎,从此踏进富贵窝,吃穿不愁,衣食无忧。

    又多少人叹此女绝色?不然怎会迷得富贵窝里出情种。

    哪想着世事难料,白家酒楼一朝落败,少东家白师茂败光了家业,没了银钱,面子里子皆不顾,竟丧了良心地妻子典去了别人家做妾生子,就为了换那些个铜白之物。

    一句情种,简直成了笑话。

    后来,两家对薄公堂,是柳笑萍的阿娘翠婶拼了命地豁出去,这才把人抢回了家,从此两家正绝。

    夏娘子只道许广锋莫不是听了些什么,就如街上那些个放荡的浮皮浪子,瞧着柳笑萍貌美,上前调笑来了。

    才这样一想,夏娘子又一肚子的恼火,她们胭脂镇的女子,哪轮得到旁人这样欺辱?

    才要挑这家羊肉汤面的理,夏娘子瞧着桌上的什么,露出一脸吃惊相。

    “阿萍阿萍,”她忙攥了攥柳笑萍的手,指着那方酒葫芦就道,“这酒葫芦好生怪异,都这么会儿了,怎还能有酒倒出?不应该啊。”

    原来,桌上狼藉,许广锋只顾上收拾汤碗和面食,一时竟没将半倾的酒葫芦扶?,葫芦口不住地淌出清酒,黄泥炉子煨着火,里头的面又滚烫了一轮,眼见着新面食就要上桌了,酒葫芦竟还淌着清酒。

    柳笑萍也怔愣了下。

    许广锋将面食重新搁桌上,收了托盘,搓了搓手,有些局促模样。

    “白、不不,柳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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